
高長虹是聞名三晉大地的“才子”,他組織了“狂飆社”,一生共出過17個集子,為我們留下了150余萬字的文學遺產。
1930年,他赴日、歐等發達國家,對其政治經濟進行實地考察,到馬克思故鄉,對馬克思主義進行認真深入的研究。抗戰爆發后,他毅然回國,參加了我黨領導的“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在武漢、重慶從事抗日宣傳活動。1941年4月,長虹不滿蔣介石國民黨的政治腐敗,帶著他早已寫好的一篇7萬字的揭露和抨擊蔣介石國民黨黑暗政治和消極抗日、積極反共的檄文《為什么我們的抗戰還不能勝利》,奔赴革命圣地延安。1946年2月初,長虹奉調到東北解放區工作,10月隨東北局到哈爾濱住“文協”(原張作霖帥府),與狂飆老同仁塞克(即陳凝秋)為鄰。1948年沈陽解放,便隨東北局遷沈,住東北局招待所(即東北旅社)。從此,不知所終。
高長虹的家鄉,盂縣政協在上世紀80年代編篡《高長虹文集》時,曾派人專程赴沈陽尋找高長虹下落。
1981年4月22日上午,原魯迅博物館副館長(兼魯迅研究辦主任)陳漱渝走訪了曾在延安和東北局擔任過文藝部門領導的舒群同志,舒老伯熱情地接待了他,說:“長虹徒步進入延安后,請他擔任陜甘寧邊區文協副主任,他謝絕了。1946年初,他也到了東北解放區,途經山西興縣遇到了當時擔任晉綏分局宣傳部長的張稼夫同志。張在30年代(上世紀)作黨地下工作時,遇到過幾次困難和危險,每次都是長虹不顧個人安危救助了他。張竭力勸長虹留下來一起工作,但他執意不從,說解放之后需要發展生產,東北有黃金,開采出來可以作為建設資金。張挽留無效,就幫他找了一匹馬,送他一包好茶葉,他倆分手再沒見面。”
沈陽解放,舒群第一批進駐沈陽,同時長虹也被東北局安排到東北旅社。1949年初的一天,長虹忽然來到他的辦公室,要求安排工作,這是最后的一面。
機遇終于不期而至。2004年,陽泉市第一次舉行“紀念高長虹暨狂飆社80周年座談會”,會上高長虹研究者郭瑞福同志見到了長虹的孫女高淑萍,希望她能想辦法弄清她爺爺的下落,她當場應承。淑萍就是因為爺爺的“問題”受到莫明其妙的牽連,中學畢業未能就業,遠嫁他鄉作了一個農民。原山西省作協副主席董大中先生也早有此想法,約定二人同去東北。不想行前董先生突然生病,淑萍只好獨自赴沈,于2005年7月5日至8月1日在沈陽尋訪了近一個月。在她的同學孫二寶幫助下,找到北陵檔案館趙主任查到了原東北旅社的一位老人,當時是東北旅社(即東北局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叫李慶祥,他知道高長虹的下落及死亡時間。淑萍回山西后,將這情況向四川樂山師范學院中文系的一位高長虹研究者廖久明通報。廖即給李慶祥掛電話,李又找到當時一起工作的崔運清和閻振琦,經共同回憶并出具證明:高長虹在沈陽解放后,就住進東北旅社2樓205號房間,一直沒動,為東北局待調干部,吃中炊。1954年春末一天的早9時,旅社服務員李懷昆報告高長虹的房間一直未開,閻振琦透過窗戶玻璃望室內,見長虹趴在床邊地板上不動,就立即向東北局組織部匯報,部里派一行政科長、兩名醫生、一名護士,即刻檢驗,確認長虹系腦溢血身亡。部里決定對高長虹的葬禮以高規格處理。葬于塔灣地區太平莊小區一個大公墓地,責由閻振琦書寫并立碑,上寫“高長虹同志之墓”。
(責編 牛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