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隱于帳幕下的優雅

機艙內每一位婦女開始圍戴頭巾，飛機降落在新落成的德黑蘭機場。每一位到伊朗的女游客，無論國籍、信仰，正規來說都要戴頭巾，穿寬松的長袖及膝上衣，長褲或長裙要遮住腳踝，雙腳也必須穿上襪子——盡可能少地露出頭發、皮膚和身段。也正是這個原因，伊朗的旅游高峰只出現在冷熱適度的春秋兩季。

除了德黑蘭，伊朗的城市高樓不多。夜幕中擁擠的車道，密集的人流，一家接一家的商鋪，熱鬧非凡。白天卻是另一番風情，其中最有波斯情調的是亞茲德(Yazd)。這座綠蔭點點的沙漠城市，保留了大片黃土筑就的古建筑，豎著高高風塔的民房，連片的室內大集市(巴扎)，由曲曲折折的大小巷道串成一片，彩色的清真寺穹頂和傳聲塔點綴其間，走在其間，如入迷宮。

伊斯法罕(Esfahan)是古絲綢之路上的一顆明珠。在16世紀的歌謠中被稱作“半個世界”的伊瑪姆廣場(Imam Square)，是世界第二大廣場，廣場邊上的伊瑪姆清真寺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清真寺之一。該寺始建于阿巴斯一世時期的1612年，前后用了26年建成。其大部分墻壁的裝飾出自名匠Ali Reza Abbasi之手，在這里他耗去19年的黃金歲月。城北有亞美尼亞人居住區左爾法(Zolfa)，那兒有13座天主教堂，天主教徒在伊朗享有受保護的宗教自由。

另一絲路名城設拉子(Shiraz)曾是富商云集之所，因此城中有不少漂亮的園林屋舍。不過最有趣的卻是Karim Khani堡城墻一角的了望塔。這座塔樓的傾斜程度足以和比薩斜塔媲美，據說比薩也真的曾派專家來研究如何拯救它。40公里開外的波賽波利斯(Persepolis)是古波斯王朝鼎盛時期專門為接引外賓而修建的，意即“波斯之都”。這是一座全力展示王朝奢華氣派的宮殿之城，每一根廊柱，每一面墻雕，無不窮當時建筑技術和藝術之極。盡管由于戰亂而遭受滅頂之災，但其廢墟仍足以震撼每一個見到它的人。

此外，不得不提圣城馬薩德(Mashad)。這里是伊瑪姆雷扎(Imam Reza)安葬的地方，圣靈所在，也就是全市的中心。每個進去的人都要經過機場安檢般的檢查，婦女必須穿從頭覆蓋至腳面的長袍“沙多”。每年伊朗新年，都是伊朗人到這里朝圣的高峰期，城內人口從二百多萬一下陡增到超過六百萬。人們在圣城內迎接早上9點18分到來的新年，并在祈禱后離開。我9點20分左右走到圣城外的大街上，先是空無一人，突然間，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一般涌出來。那人潮來得不快，但是巨大、無窮盡。我切實地感受到被淹沒的感覺，這有近三百萬人呀!

伊朗人對外國人非常友好。在城市、郊區，每走幾步就有人和我打招呼，會說一點外語的人都想辦法和我聊上幾句，更有不少人邀請我喝茶甚至到家里吃飯。在路邊看地圖的時候，經常有人主動上來問要不要幫助。招的土，也會有路過的車輛免費把我帶到目的地。在伊朗三個星期，大大小小的故事說也說不完。伊朗人的古道熱腸，他們的守禮自尊，他們的整潔優雅，還有他們為個人、為國家而掩不住的內心的掙扎……這一個深藏在層層帳幕下的美麗國度，在等待人們去欣賞，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