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夢中的理想場景與現(xiàn)實對調一下,又會怎樣……我思索著這天真的假設,那時在一個人的宿舍,靠著墻靜靜聽歌,發(fā)呆。早已丟掉書,我只是想純粹地空白一下思想,倘若太復雜我怕和白癡沒啥兩樣,思想這東西越直來直往、越是簡單越好。達芬奇以為一個人只能在理解的時候,才可能對什么東西愛起來或者恨起來,后來充當離群者的哲人佩索阿駁擊這一說法,且宣稱理解是對愛的忘卻,理解毀滅愛。
在愛的認知上,提倡深入與主張淡出,或許想法都太過片面。可我仍對佩索阿的孤絕世界抱有憧憬,這憧憬并不浮于表象,而是根植于這塊孤獨的抽象土壤。這兩年紅起來的片山恭一始終在作品里以良好的姿態(tài)向哲學境界致敬,那些純色物語款款敘說的不過是恒久的愛。可能我無法深入理解愛,但就算理解透徹又有何用,每個人的在場就已干擾他人之愛,就已干擾到世界的運轉,然而愛卻忽視了你的困惑,就如同片山以為的。以你不可知的方式慰藉著漠漠人心。于是,這幾本合上的書頁里,恍若存活有我對片山恭一愛之方式的艷羨。
《在世界中心呼喚愛》開始亦即結束
他在一開篇就否定假設,“但愿夢是現(xiàn)實,現(xiàn)實是夢,但那是不可能的”。書中的“我”是朔太郎,戀人亞紀口中稱為阿朔,可亞紀卻已然死去。他從夢中驚醒,才恍悟自己是要去澳大利亞灑她的骨灰。而健康活躍的亞紀也僅能在夢中罷了。隨后鋪陳而來的回憶倒令人揪心,把死亡提至開端等于是預告了亞紀的結局,作為讀者的無能為力亦加濃了這份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