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文爾雅,卻雷厲風行一手創辦了全國第一個戒毒農場;他,兒孫滿堂,卻常年與戒毒者在一起,成了他們的“老爹”;他,年近花甲卻要為吸毒者的重生而奮斗終生。
他就是朱玉,寧夏回族自治區吳忠市公安局戒毒康復中心主任。
1999年,由于吸毒人員的增多,吳忠市利通區決定成立利通區公安局戒毒實驗農場,也就是后來的吳忠市公安局戒毒康復中心。
當時,朱玉任吳忠市利通區公安局局長,農場離公安局所在的市中心43公里。農場初建的時候,一片荒地,蒿草難生。為了使農場能盡快建立,朱玉放棄了周末與節假日的休息時間,開始了“兩頭跑”的生活。周五往農場跑,周日往市區跑。
當時農場到市區的路還沒有修好,路難行,有時晚上一、兩點了, 朱玉才趕回家,一身沙土。妻子每每心疼不已,想讓他多睡會兒,但他第二天早上照樣早起,按時到公安局上班,從來沒有因為農場的事而耽誤公安局里的工作。
一次,朱玉在回來的車上睡著了,因為沒有關車窗而被風吹成了面癱。朱玉說忙,堅持不去看醫生,直到發現喝水時水都從嘴里流出來了才被迫去住院。然而住院的他卻也不能安心,每次輸完液,他就偷偷地溜回農場,雖然那一次他住了19天院,卻沒有在醫院呆過完整的一天。
有人曾對朱玉說,把公安局局長當好才是他應該做的事,創建戒毒農場是“不務正業”。而朱玉卻說,吸毒人員可恨但更讓人同情,社會不能拋棄他們,所以他想建戒毒農場,讓戒毒人員在農場勞動改造,自食其力,減輕家庭負擔,減輕政府負擔,維護社會治安。
朱玉溫文爾雅,和藹可親,康復中心的戒毒學員都親切地叫他“老爹”。
平時,戒毒學員必須到地里勞動,翻地、種菜、種植樹木等。而朱玉向來喜歡和他們一起干,有時干得比學員們還多。他還手把手地教許多來自城里的戒毒學員使用鐵鍬、鋤草、種菜等??匆妼W員們學會了種菜,洋洋自得,朱玉也是一臉的滿足。
學員說,最重要的是朱玉很尊重他們,給了他們戒毒的信心。在社會上,有人對他們說,吸毒者就是吸毒者,即使戒掉了也還是吸毒者,這無疑讓他們很泄氣,而朱玉卻常常鼓勵他們,只要戒斷了毒品,就和別人一樣,是平等的。
為了了解學員的真實想法,朱玉常常找學員談心。有時聊到晚上十二點、一點。戒毒學員在戒毒期間最難解的心病就是家人不愿來看自己,朱玉就給學員的家人打電話;學員生病了沒錢看病,他掏出自己的錢給他們墊上,甚至提著吊瓶陪他們上衛生間;為了讓戒毒學員安心留在戒毒康復中心,鞏固戒毒成果,朱玉還為戒毒學員牽線搭橋,在戒毒康復中心建立家庭。
學員何玉(化名)的話道出了所有戒毒學員的心聲:“自從我吸上毒后,從來沒有人這樣的關心過我,想不到在這種監管場所,還能感受到久違的溫暖?!?/p>
相比之下,家里人卻成了朱玉忽視的對象。
由于忙于康復中心的事務,朱玉經常早出晚歸,兩個孫女因為長久見不到爺爺的面,都認不出他來了。有一次,朱玉回家,剛好碰到了小孫女,孫女看了半天才認出他來,卻發現他的皮膚曬得很黑,于是就叫他“黑爺爺”。
朱玉不但自己十分尊重戒毒學員,更要求家里的人也要如此。朱玉的二媳婦在城里開餃子店。有一次朱玉帶著一個看完病的學員去媳婦那吃飯,媳婦覺得公公帶了吸毒人員來店里吃飯,滿臉不開心。朱玉發現后,毫不留情地批評了媳婦一通。兒子知道這事后,卻只笑笑,對妻子說:“這事幸虧是你,換我,老爹非揍不可。”
在朱玉和同事們的努力下,戒毒康復中心的發展進入良性循環的軌道。昔日的荒山如今開墾出了3300余畝,種上了果林400多畝,蔬菜瓜果、玉米地1000余畝,家禽養殖棚圈5000多平方米。收戒毒學員1400多名,他們在這里有地耕,有樹種,有雞養,用勞動 來修復曾經受創的心靈,找到了重生的希望。
面對家人,朱玉總是一臉的愧疚。私下的時候,他經常跟妻子說:“現在是我欠你的,等退休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笨墒侵煊裥睦飬s明白,他放不下自己的事業,放不下那些戒毒人員,雖然要退休了,但是如果身體許可,組織需要,他還是想再留下來為戒毒義務工作。
朱玉有自己的打算,他希望在戒毒康復中心修建一個“和諧家園”,住房、工廠一應齊全,讓更多的戒毒學員戒完毒后能留在農場就業,用自己的勞動重塑自尊、自愛、自信,最終鞏固戒毒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