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什么時候最美?如果你這樣問柳萍,她會告訴你——站在舞臺上時。柳萍說,同事都說她一唱秦腔就變漂亮了,因為全身的細胞都在興奮狀態,而且調動了整個人的激情。說這些話時,你會覺得柳萍是個幸福的人,她喜歡秦腔,不在于因此能得到許多人渴求的實實在在的名利,僅僅是因為喜歡。
柳萍,1967年出生,寧夏隆德人,現任銀川市秦腔劇團團長、寧夏文聯副主席。
秦腔,從柳萍11歲開始就成了她生活中的關鍵詞。最初日復一日的程式化練功,讓她覺得枯燥乏味。與秦腔結緣24年后,柳萍攀登上了事業的一個高峰,奪得了中國戲劇界最高獎——“梅花獎”,她是第一個,也是至今唯一一個獲得該獎項的寧夏人。

1978年,11歲的柳萍考入了固原地區戲劇班。那時候的她并不是沖著秦腔來的,僅僅是喜歡唱唱歌、跳跳舞。小時候的她非常瘦,底氣不足加上嗓音條件一般,柳萍在班里一點也不出眾。為了吊嗓子,柳萍堅持早早起床,天還不太亮時就去固原的南河灘對著河水喊嗓子。
之后,柳萍就要開始一天的練功課。戲劇是一門綜合藝術,唱念做打一樣也不能少,柳萍認為其基本功一點不比雜技弱。練習下腰時,兩個人抓住柳萍的胳膊,兩個人抓住柳萍的腿,抓胳膊的人把她的身體使勁往下按。最初練習這些動作時,柳萍疼得幾乎要哭出來;練習翻跟頭時,柳萍身上經常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練習刀槍劍時,危險系數更是成倍增加,比如別人用劍繞著她的脖子轉時,二人的配合一定要非常默契,否則就容易劃傷,而在最初這樣的小傷幾乎是家常便飯。再例如練習踢他人扔來的竿子時,要前踢、側踢、后踢,練不了幾天,腿上就全是青的。
5年的學習里,隔段時間就要增加新的練習項目,每多一個項目就意味著要重復數百遍甚至數千遍。這種勤能補拙的做法,使得柳萍練就了扎實的基本功,彌補了她嗓音條件不佳的劣勢。
1983年柳萍畢業時,在班里算不得優秀的學生。同學們都忙于結婚生子,柳萍卻去西安拜師學藝繼續深造。在那里,她勤學苦練了一部折子戲——《打神告廟》。柳萍說,這是奠定她藝術生命基礎的一部戲。其中幾乎包含了秦腔中唱念做打的所有技巧,“能拿下這部戲,其他戲基本就沒什么問題了”。 練習了一年后,柳萍憑借《打神告廟》獲得了寧夏首屆中青年戲曲演員大獎賽的一等獎。那時候柳萍才18歲,獲獎后她一直難以相信自己的幸運。“畢業時我在同學中很普通,我還能拿一等獎?”自此,柳萍變得自信了,這個獎項作為一種動力激勵著她。1987年,柳萍憑借該劇參加西北五省區秦腔優秀中青年 演員電視大獎賽,獲得二等獎的好成績。
因為兩次斬獲大獎,回到固原地區秦劇團后,柳萍開始在團里擔綱主角。她感恩地說:“為了鍛煉新人,劇團的老藝術家們主動把機會讓給我們這些年輕人,我比同班同學多了實戰的經驗,這為我今后的發展打下了堅實基礎。”
1991年,柳萍調入銀川市秦腔劇團。她先后擔綱主演了優秀傳統及新編歷史劇《玉堂春》中的蘇三、《火焰駒》中的蕓香、《御河橋》中的公主、《棒打薄情郎》中的金玉奴、《貍貓換太子》中的劉妃、《穆桂英休夫》及《楊門女將》中的穆桂英、《武松殺嫂》中的潘金蓮、《長亭別》中的林娘子、《庵堂認母》中的王志貞、《斬秦英》中的銀屏公主等角色,她塑造的舞臺形象受到了越來越多的觀眾的喜愛。
為了提高自己的業務能力和表演水平,她先后拜京劇名家李蓉芳、秦腔名家李興、李小六、肖玉玲、王馥生為師,博采眾長,不斷豐富表演手法,形成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
2000年,在西安舉辦的首屆中國秦腔藝術節上,柳萍因領銜主演參賽大型秦腔改編劇《貍貓換太子》上、下本中的主要人物劉妃,而榮獲個人最高獎項——優秀表演獎,她的精彩演出給秦腔藝術發源地古都西安的戲迷們留下了難忘的印象。這次的出色表演,為柳萍向中國戲劇最高獎“梅花獎”進軍奠定了基礎。2001年,經自治區劇協、銀川市文化局、銀川市秦腔劇團推薦,中國劇協批準,柳萍申評中國戲劇“梅花獎”個人折子戲專場演出在銀川市舉行。她在專場中演出了《武松殺嫂》、《月下來遲》、《打神告廟》3個難度較大的折子戲。中國劇協主席李默然等專家評委來銀川觀看了柳萍的演出。在隨后的座談會上,來自北京的專家充分肯定了她在秦腔表演藝術方面所取得的成績。柳萍申報“梅花獎”,是寧夏戲曲藝術界首次向“梅花獎”進軍沖刺的重要創舉。這不僅是對她個人演藝才華的肯定和展示,更是對寧夏戲曲表演藝術整體實力的一次檢閱。2002年,柳萍榮獲中國戲劇“梅花獎”,實現了我區“梅花獎”零的突破。
柳萍說,作為一個秦腔演員,能把作品帶給喜歡秦腔的觀眾是她最感幸福的事。寧夏南部山區是柳萍演出最密集的地區,僅去年她在那里的演出就超過百場。“每次在西海固演出時,我都能看到人山人海的場面,近處的房子上站著人,遠處的山頂上也是人。作為一個演員,看到有人為你喝彩、有人和你一起悲喜時,都會感到驕傲。”
盡管是寧夏目前唯一的“梅花獎”得主,柳萍在南部山區演出時,遇到條件較艱苦時,她也照樣和其他演員一樣睡在學校的桌子上或者破廟的地鋪上。柳萍說,住在學校時,隨便拉幾張桌子就是床,躺在桌子上時還能透過破損的房頂看到天上的星星。在如此的條件下送戲下鄉,柳萍并不覺得有心理落差,她說自己就是從南部山區走出來的。
為迎接自治區50年大慶,銀川市秦腔劇團創作排演了新編大型秦腔歷史劇《莊妃與多爾袞》。該劇邀請了國內知名藝術家創作,在導演藝術化處理手法、舞臺美術、服裝、音樂、唱腔設計以及演員表演等各個方面均有所創新。柳萍說,演出經久不衰的傳統劇目能滿足秦腔愛好者的審美需求。但是作為新一代的秦腔人,還應該在繼承歷史的基礎上發展秦腔,這能拓寬常年忙于生計的劇團演員們的視野,也能開辟一條使寧夏秦腔事業更好發展的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