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旅途、閑談、逛街時發現過采訪線索,也曾在會場里、活動中、參觀時捕捉到獨家新聞;他曾寫過國務院機構改革這樣的重大題材,也曾寫過老百姓衣食住行之類的微小事情;他曾為一個個小人物的命運奔走呼吁,也曾為一項項重大政策的調整而建言獻策。他奉獻出3000多篇、300多萬字的各類作品,在全國性、地區性、行業性評比中獲獎的作品超過百篇,獲得全國“百佳新聞工作者”、全國“報刊之星”、寧夏“十佳記者”等諸多榮譽稱號……
這個對新聞工作一片癡情、成就卓著的人,就是莊電一——光明日報駐寧夏記者。

1984年,莊電一在銀川一所師范學校已經當了幾年教師。這份教學相長的工作,讓他十分熱愛。不過,那時的他,心里已裝著一個理想——當一名專業作家。沒想到,光明日報一條公開招聘記者的啟事,竟讓他改變了原來的生活軌跡:在百余名報考者中,他以第一名的成績“力拔頭籌”,成為光明日報駐寧夏記者,從此便與新聞工作結下不解之緣。
在光明日報駐寧夏記者站,從一開始的5個月發稿12篇的艱難跋涉者,到年發稿超過百篇的“高產記者”,莊電一走出了一條扎扎實實的新聞寫作之路。從頂上“光明日報記者”這個“頭銜”起,他就沒有輕松過。他的時間,被尋找線索、篩選素材、深入采訪、謀篇構思、精心寫作、修改稿件填得滿滿的。為了起好一個標題、擬好一句導語、推敲一個提法,他常常把自己搞得坐臥不寧。即使閑逛、閑談,也注意發現新聞線索;即使休閑、旅行,他也常想寫作問題。步行時,他觀察并發現多條新聞線索;坐火車,他采寫過不止一篇作品;乘飛機,他采訪空中小姐寫出獨家新聞;汽車里,他與司機聊出了許多“干貨”……就連上廁所時,他也抓到了新聞!為了這份神圣的工作,莊電一不好煙酒,不打麻將,不進歌舞廳,也放棄了許多個人愛好。有人問他:何必那么投入?他說:“因為我喜愛這份工作,嘗到了其中的樂趣。”
20多年來,莊電一不僅在寧夏的每一個市縣留下了足跡,而且走過全國大部分省市自治區;他不僅寫遍了寧夏每一個市縣,而且對東北、西北、華北、北京、河南等地也做過不少報道。走到哪里,他就寫到哪里。他的新聞觸角伸到了社會的每一個領域,他的筆端指向了每一個值得關注的題材。為了一個新聞線索,他曾用幾個月的時間跟蹤;為了采訪一個人物,他曾連夜趕路奔波幾百公里。為了采訪到有價值的新聞、為了寫出高質量的稿件,他總是不遺余力、舍得“投入”,不計“成本”。
莊電一經常變換角度審視自己的稿件,以挑剔的目光反復改動自己的稿件。他時常思索:自己看好的東西,讀者是否也看好?人們讀了這些東西,真的會有所收獲嗎?……精益求精,是他對自己稿件的要求。就是這股子韌勁,讓他受到不少讀者的關注。有讀者說:“莊記者的稿子寫得實在、耐人尋味,有看頭啊!”
每次異地采訪,莊電一都有不小的收獲。1987年和1989年,報社兩度讓莊電一兼管寧夏、甘肅兩地。期間,他采寫了大量有特色、有影響的稿件。1988年,報社派他去河南省沈丘縣采訪,他在完成任務之余,另外寫出7篇有特色的稿件。1992年他再赴河南,在一個月內采寫發表了20多篇稿件。1996年,他隨團到貴州、云南采訪,“順手牽羊”抓到不少有特色的新聞。就是這次,他在通海縣機關上廁所時發現一條新聞。這條新聞竟被光明日報登在4版頭條,引起廣泛關注,也被傳為佳話。2004年,報社派他到青海省采訪,4天時間內,他采寫了8篇有質量的稿件。2006年,他參加中宣部組織的“建設新農村”主題采訪,在20多天里走訪了5個省區。其他人寫稿不過五六篇而已,而他竟陸續發出了22篇較有特色的稿件。
除了為高校學生、各報刊社編采人員講課外,莊電一還應邀為各系統、各地區、各單位舉辦的培訓班講課。他在講課時總是娓娓道來,縱論傳媒理論與實踐、事業與人生,使聽者獲益匪淺。2006年12月,他成為寧夏大學“文化名人進校園”的嘉賓,為400多名師生做了演講,引起較大反響。
隨著環境問題的日益突出,莊電一對寧夏乃至西部的生態問題一直密切關注,相繼寫出了《治理黃河水質污染刻不容緩》、《太西煤,再不容濫采亂挖!》等引起社會關注的文章。為了反映環境狀況、喚醒人們的環保意識,莊電一先后4次走進離鹽池縣城尚有70多公里的小荒村,采寫了《黃沙吞噬了黎明村》、《是誰毀了我們的家園》、《人類的退路在哪里?》、《黎明村里看“黎明”》等有深度、有影響的新聞稿件。當退耕還林的補貼政策進入“倒計時”階段時,他深入到山區走訪鄉村負責人和農戶,采寫了《“2605項目”的悲劇會重演嗎?》,反映了退耕還林中的深層次問題,為國家調整退耕還林政策建言獻策,受到有關部門和干部群眾的好評。
20多年來,他在人們普遍認為不出新聞的地方,采寫了不少有影響的稿件。其中,《曹氏兩兄弟的大學夢能圓嗎?》引來全國10多萬元的捐款;《沒有苗圃的園丁》改變了一所山區貧困小學和一個民辦教師的命運,引來全國各地持續10年、總額達數萬元的捐贈。
2006年,他采寫的述評《“用完就扔”:不該成為時尚》,被中宣部評為一等獎,對“限塑”起了促進作用。去年,他在乘坐飛機時采寫的通訊《客機上能否少制造點垃圾》,被光明日報兩次評為好稿,引起社會關注。最近,他的“記者來信”《中國人寫漢字不該“慘不忍睹”》,又被五六十家網站轉載。
他堅持用心采訪、精心寫作。他采寫的《學校體育課不應“縮水”》、《無辜者的靈魂何時得到安息?》、《是誰伸出了罪惡之手?》都產生社會影響、改變了事態。他還對馮志遠、王曉花、王有德等一大批寧夏先進人物進行了充分、詳實的報道。他采寫的長篇通訊《“馬鈴薯博士”的馬鈴薯“情結”》,受到自治區黨委書記陳建國和許多讀者的好評,中宣部編發的“新聞閱評”也給予充分肯定。
如今,已是高級記者的莊電一,仍然活躍在采訪一線,他發稿的數量,并沒有因年齡增大、精力減退、疾病增多而減少。他對自己的稿件,又提出新的、更高的要求。
1989年出版的《光明日報四十年》一書,列出了1988年以前在光明日報各地記者站工作過的人員名單,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了原來的崗位:或退休、或轉行、或回社、或出國……仍然留在記者站的,僅剩下七八個人了,莊電一就是其中之一。而在西部地區駐站,一直沒挪過窩的,只有他一人。
莊電一常常說自己很普通,普通得就像極不起眼、隨處可見的小草。他因植根西部地區,走近尋常百姓,心系基層群眾,貼近現實生活,被人稱為“草根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