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筆下的生活離我有點遠。估算那個距離,大概相當于從我的居住地(北京城五環路外)到市中心區(西單或王府井)那么遠。這個距離的意義,當然不在于公里數,也許用房地產的差價倒更能說明問題一些。我還應該再補充一個數據:PP今年才三十出頭,而我已經六十開外。幾個數據疊加在一起,這距離就意味著:PP在職場上奔走打拼之際,我正在公園里散步健身;PP在酒吧或各種“趴體”(party)出入之際,我已在黑甜鄉里游蕩;PP在自嘲“基本上的路數,是先謀生計,再貪得無厭”,我則在“反思”我們那個“物質極度匱乏”年代的“血色浪漫 ”。
簡單說,PP在《過度詮釋》(中國友誼出版公司出版)中寫下的生活,是一種我不太熟識的都市生活。作為一個“城里人”,我確實一直享有城市戶口本,年輕時還享有購糧證和糧票、油票(不是汽油是菜油)、布票、棉花票、煙票、酒票、肥皂票、火柴票等等各種票證,但那與“都市生活”其實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待到近十余年都市生活方興未艾時,我已然是個老家伙,緊趕慢趕也“融入”(是這個詞嗎?)不了,呵呵!所以,如果不是某種機緣,我是連pp的這些雜文都不太可能讀到的。
寫都市生活,時尚自然是一大主題。時尚云者,如潮之來去,在都市生活中總有一種席卷之勢,很少有人能完全不為所動。《詩經》上說,“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我想那是由于作者沒有見識過現代都市生活的緣故。不過,卷入時尚也還有個卷深卷淺的分別。像我這種總是被卷到邊緣的人,潮起潮落都只能慢半拍地跟著潮尾,也打濕了衣服打濕了鞋,但卻始終未得一睹潮頭之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