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兩題

鞭炮響

馬來西亞政府宣布解禁燃放鞭炮，是給準備歡慶中國農歷新年的華人一個大喜訊。于是，從歲末除夕到大年初一，即使到了元宵節，從大街小巷到華人家庭，到處傳來爆竹連聲，此起彼伏。孩子們歡樂地爭執著，是自己的爆竹最響亮，還是誰燃放的煙花最美麗：而這嘰喳爭論的童稚聲，總被連綿不絕的鞭炮聲所淹沒。

在孩子歡樂的笑聲中，最不幸的是家里豢養的那只狐貍狗。因為爆竹的聲響，使它誤以為是政府派來射殺野狗的神槍手在施放殺手锏。只要鞭炮聲響起，它就被驚嚇得狂聲哀吠，連鐵鏈也差點被掙斷了。這幅景象使我想起母親曾多次講述過的：她在年幼時期恰逢日寇南侵占領馬來半島。每每聽到警報或飛機的轟炸聲時，就嚇破肝膽……過年誰還敢放鞭炮?

從家犬的狂吠聲中，我仿佛體會到母親當年在那種情景下如何的驚恐萬狀，從而感到自己的幸運。如今過年，我站在這塊國泰民安的土地上，欣然地觀賞著孩子們燃放一串又一串的鞭炮……

穿新衣

春節到來之前，華裔婦女們一碰面就會緊張而興奮地互問：你買了新衣沒有?今年做了幾件新衣?歷來過年穿新衣被視為辭舊迎新的“標飾”，好像沒有穿新衣就過不了年。

今非昔比，如今服飾款式是年年新、月月新、日日新；每當過年，穿什么新衣成為許多人的一樁煩心事，于是探聽新加坡、港臺和中國內地的最新流行款式。我的一位好友，中國友人為她度身定做了一件絲綢面料的唐裝，式樣參照中國政府在APEC會議上贈送給菲律賓總統阿羅約的那種，作為新年禮物托人送交她。她當然很高興，盤算著如何首次亮相；但她的妹妹聞訊后先借去出席新年晚宴；后來她女兒也穿它參加新歲社交活動。無論誰穿，都會吸引眾多眼球。

最怕的還是盲目跟著潮流走。有一年流行烏鴉裝，新年街上走著的盡是黑衣黑褲的年輕人。如果倒退幾年，在新年喜氣洋洋的氛圍里，這種衣著不被長輩們責罵才怪呢!如今這世界真的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