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紅了

爺爺酷愛盆景，這株橘樹是他栽的。

扭曲的枝條是修剪所致，也許是為了增加觀賞性。至于橘子，只是在指節粗細的枝條上掛了兩個月便被秋風掃落了。小橘樹連一個橘子也結不了，甚是可憐。

爺爺曾對我說過：這株橘樹與我同齡，十多個春秋，橘樹由小盆移到大盆。每次移栽，它都會枯萎一段時間，不過由于爺爺的精心照料，它仍然存活了下來。如此幾次，橘樹的主干從拇指粗長到了雞蛋粗，可根依然盤在盆中，于是枝條不見發達，枝葉不見茂盛。

十多個春秋里，我每日放學回家便要看看橘樹。幼小時日日祈盼著有一天能吃到橘樹上的橘子，然而看到的都是干癟的落果，失望之余，傷心便涌上來。其實那時的我還不懂悲憫和傷心的滋味。

每到入夏，爺爺便剪去那些新冒的枝條。到第二年春，橘樹又冒出一些枝來。十多個年頭橘樹似乎不見長大，不過枝干粗了，而我的個子卻長得已俯視樹冠了。我看到它的枝條由中心向四周發散，卻不怎么舒展。

我漸漸長大了，而橘樹也漸漸長粗了，我多次聽到外面誘人的叫喊聲：“賣紅橘子啰!又紅又甜的橘子啰!”但是，我永遠只是跑到家門前看一看，因為我家也有橘樹，橘子也會長出來的。

我多次跟爺爺講想把橘樹移到土地里。開始，爺爺始終不同意，但最后疼愛孫子，還是答應了。為了嘗到這棵橘樹長的橘子，我只好把爺爺心愛的苗盆打碎，把橘樹連著土一起埋進我挖好的坑里。剛開始，我真擔心這棵橘樹不能存活，可它卻堅強地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