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湖,三月的春風開始慢慢蘇醒,
一個人,躺在湖面,
剩最后一曲,
她的喉嚨,熱得發燙,
“我走了,剩你,夜總不好熬!”
我看見一個漸已收縮的胃,
飽滿地懸在湖心,
而夜,并沒有將她的脾氣掩藏。
一個故事總有開端,
結局,卻也不算;
一九九二年,并非今天,
一個親人躺在葦席上,
憤怒,然而離去!
她是多少年一個久違的微笑,
清晨銜滿赤著圓環的蘆草,
誰記得思謅多日的借口,
是向左?還是向右?
可我不理解,那一年,
她為何獨自睡去?
只是我永遠記得,
她給我講的那個故事,
再也沒有了結局!
難道她預見了我,
今天的無知,愚昧和不可救藥?
我總愛用左手托著又腮,
緩緩游過那片湖面,
呆呆地看著對岸,
那個面目模糊的獵人的影子。
炊煙飄過的地方
清晨,母親撿起一堆柴草,
扔進長滿老繭的炊灶,
一縷炊煙,
熏黑鄉村離別的古道。
黃昏,我揉起半個疲憊的肩膀,
留下一叢叢干熱的腳印,
當我整串睫毛貼近半個炊灶,
卻瞧見一陣喘息后零星的草灰。
記不得誰說過,
炊煙飄過的地方,
一個鮮紅的比喻,
正在悄然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