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是我工作之余的最愛,這一點毋庸置疑。除此之外,我還熱愛著其他門類:武術、音樂、數學等。它們給予了我不同的思維錘煉,也對我的詩歌乃至整個文學寫作構成了潛移默化的影響。限于篇幅,我只談論與武術有關的事。
上世紀80年代初,我上小學的時候,因學習成績優異,加上我生性乖僻、孤傲,我常被那幫“瘋小子們”嫉妒、欺負。放學路上,我經常被他們劫持,那幫家伙頻頻對我發難。帶著傷回家于我而言乃家常便飯。
我從小個頭不高,瘦弱。父親看我體弱多病,便為我找了一位武術老師,教我習武,以強身健體。
從最初的弓步、仆步、馬步到踢腿、壓腿、劈腿、鯉魚打挺、騰空飛腳、旋風腳、虎跳、里合、外擺蓮等基本功訓練,再到幾種武術套路的系統練習,后來我又打沙袋……
再遇見“圍攻”,我沉著應戰,輕而易舉地把那幾個家伙一一放倒在地。從此我在學校里一下子成了無人敢惹的主兒。當然我從未欺負過弱小。
父親曾不止一次地告誡我練武要有恒心和毅力、“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等等。
那時的我可謂聞雞起舞、風雨無阻。
接下來,一部《少林寺》在全國掀起了武術狂潮,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談論武林高手,幾乎所有的小青年都要去少林寺學功夫……那是個文化依舊匱乏的年代,從英雄形象的誕生到街談巷議,只是一夜之間的事。正如80年代中后期朦朧詩的蓬勃興起,鼓舞并振奮著那個年代人們所有的視聽,洶涌著他們的熱血與神經。
而我依舊默默地習武,依舊一招一式地默默堅持了下來。當然,隨著日后功課的繁重與眼睛的近視,我漸漸淡化了武術的練習。但習武的經歷也帶給了我受益終生的品質,比如正直、正義,比如堅韌不拔、永不言棄,比如鐵骨錚錚、自強不息……
當然,我也像其他年輕人一樣,悄悄地在心中確立了自己的“偶像”,比如李連杰,比如李小龍。并非模仿他們的利落身手或瀟灑舉止,而是他們的銀幕形象將我從概念化的“英雄泥淖”中拉上岸來,為我提供了某種思想、性格的理想參照及書寫理念的典范色彩。
我不緊不慢地愛上了詩歌。從此,詩歌與武術,成了我活著的兩件至寶、秘籍。
80年代,武術與詩歌兩股熱潮的興起,帶給了人們揮之不去的深刻記憶。激情過后是理性。如今,武林高手們漸漸退回到了深山老林;而詩歌卻隨著現代傳媒的發達,尤其是網絡,或深或淺地影響并干預著我們的精神生活,并在一定程度上為我們提供了某種必要的精神前提和可能的生活前景。
我想,或許是武術更多地為我呈現了那個年代的某種詩意生活和那些雜草一樣參差不齊的記憶,使我在后來的歲月中,堅持啃下一塊塊硬邦邦的生活,并在心中確立起某種與詩歌有關的俠義情結。
2008年4月16日 星期三 凌晨06:15于北京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