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帝手中的煙卷

“軀殼不死，它的愁苦總難以消除，

哪種苦痛深藏不露，因為是言語無法傾訴。”

───題記

一支煙卷仍在掙扎

在上帝緊咬不放的嘴里

（上帝冷笑：“放棄吧，掙扎

是件多么愚昧的事情”）

可煙卷固執的堅守內心的純凈

與透明，上帝翹起的嘴角

蔑視了自己和一切自詡的高貴

我把自己逼進一陣無形態的煙霧里

拒絕接受誘惑與傷害

我看到你的影子在墻壁上

發瘋，卻也只能任由那柄生銹的

鈍劍，放倒自己

2

疲憊使得你安靜下來，帶著

慣有的憤怒，還有落寞

內心的波動能把宇宙吞沒

這個時候，任何一種解釋

都是多余，你的高貴只能使你

陷入更深。我已關門

你卻還未逃脫煙卷帶來的陰影

你的影子背叛了你的形體

開始絕望于街頭

伸出枯瘦的老手拉住過往的人

（企圖不讓任何人前行）

要他們聽完一段破舊的

難以置信的獨白

獰猙的影子已嚇跑了所有的人

唯一剩下的是只有一條

長長的身軀

3

是誰，一次一次

企圖揉碎我心里殘留的東西

像攙和一團稀泥〔捏到沒有任何

顏色、形體、縫隙為止〕

可我寧愿躲在煙卷的盒子里

迷失，也不愿意過多的

回憶，這失去功能的記憶啊

怎能讓我留戀

就像燃燒過的煙卷只留下

一片灰燼，還有空白

當你手中的煙卷在空氣里

悵然消失，無聲無息

你咆哮著怒吼著，這時

天是黑的、臉是黑的

霧是黑的、黑是黑的

所有的黑都無法抹黑你

內心的那一片黑

4

直到今天（我還覺得所有的經歷

只不過是一剎那的循環）

我試圖走進一個虛擬的假設

如果你的手也能伸進昨天

是否能按順序抽出那支

不曾被點燃

就此結束的煙卷

我確定，你就是那個老謀深算的

上帝，假借煙卷的外衣

強行剝開我封閉以久的內心

〔就像飛鳥啄食曠世的聲音，我要說的是

你尋找的人已經走遠〕

當你的動作被冠以“概念化”這三個字

我想，我的身軀

以及靈魂都已變成了僵尸

5

上帝啊，如果你把所有的煙卷抽完

請把煙盒留下〔你一手遮天的本領，

讓所有的一切都癱瘓無力〕

我只想在這被遺棄的空間里沉睡

不要再對我說：燃燒吧

燃燒吧、燃燒……

我內心已麻木，如果我收到一只

帶血的耳朵，也會毫不猶豫

把它當作早餐吃掉

我與你久久對視

誰也無法忽略煙卷上浮現的那一圈黑

〔那一圈黑到沒辦法再涂抹的黑〕

撇開煙卷與煙盒的關系

我看到你心中的怒火

已經燃燒到指尖

我嘲笑著說：熄滅吧

（這既不是終點，也不是起點）

注：題記◆引自拜倫的

《恰爾德·哈洛爾德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