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鐵公雞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的滋味，我是著實領教過了。

那是我剛調到現在單位不久的一個下午，我在某商場買文具、紙張等辦公用品，結帳時少了一分錢，我重新找遍全身，沒有，在收銀員極不耐煩、極其不屑的目光面前，我只得踉蹌而退。其狼狽之狀，難以言表。

真正感到過日子的艱難，是在買房之后。每個月，從工資里拿出一部分去交給銀行，是必修的功課之一。剩下的部分就需要精打細算，因為妻子下崗了。計劃外的開支是絕對禁止的，電話費嚴格控制不說，燈泡也全部更換，清一色8瓦的節能燈，隔幾天買一次菜，吃一次魚和肉，也是經過周密考慮，列入計劃之內的。

但總有一些意外的事發生，令我心煩。早晨出門，將給朋友賣書的二百元錢放在一本書中，夾在腋下，乘車上班。到了辦公室，朋友也來了，翻遍那本書，兩張大團結竟不翼而飛，打破腦袋才想起，問題出在公交車上。一位與我素不相識的乘客拿起我放在座位上的書，一邊翻一邊與我說話，我當時怎么就忘了書中有錢這個茬呢？不用說，那小子順手牽羊，錢落他手里去了。

但朋友的錢不能不還。誰知中午，又來了幾位外地的文友，招待一下自在情理之中。小的無職無權，只得自掏腰包。于是，一個階段之內，按部就班的生活被打亂，公交車坐不得了，找出那輛叮當響的單車，修理一下權當座騎；定期給兒子增加營養的魚、肉也從餐桌上銷聲匿跡；一批寫好的稿子睡在信封里，兩個周了，還是無法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