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亭故事

五指山區是黎苗族聚居的地方。海南古時先賢曾賦詩贊美五指山，現代的名歌星們也常為這地靈人杰的五指山謳歌。的確，五指山是巍峨美麗的，山區的春天更是神奇的。

我在五指山區的保亭縣近二十春秋，特別難忘的是那些黎族姑娘們，倔強地挑起“半邊天”，不論砍山或下田，樣樣累活不讓須眉的英姿。一到早春備耕時節，第一縷春風總是先吹拂姑娘們的臉面。天未放亮，她們就摸黑走向田野，用動聽的黎歌驅散春寒，用雙手在田間地頭探索春的信息，用火熱的心播種春的希望，從而激勵起山村人們珍惜美好春光，不失時機地勤奮勞作，你追我趕犁田耕耘，將寒氣襲人的田洋鬧得熱氣騰騰。

記得那年立春之前，山區異常寒冷。我挑著行李到加答黎寨住在金不弄村，組織防寒和早造備耕。當時是生產隊集體生產，隊長安排村中男人都上水利工地修水壩，挖水渠引水灌溉，婦女積肥耕田。隊長還指定村里女青年梨花帶領六名姑娘組成女青年民兵突擊班，在生產中遇有險、難的活就打頭陣，當生產的尖兵。

第二天一早，我和隊長向村外的田間走去，在黎明的晨曦中，只見那些對春的氣息先知先覺的橡膠樹和黎寨周邊的苦楝樹，已吐出絲絲細芽迎春。特別是那不怕土地貧瘠，頑強地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木棉樹，花苞已咧嘴吐出猩紅舌尖呵寒，像呼喚人們勿忘一年之計在于春。山鳥也盤旋于村寨和田野上空鳴叫著；砍山種薯!人們已早早荷犁趕牛下地，五顏六色的裙子在田間地頭穿梭，鮮紅點點的頭巾在四處飄動，恰似那報春的木棉花抖落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