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什么東西?我說不清楚,你說不清楚,很多人都說不清楚,在《情愛論》里,瓦西列夫好像也沒說清楚。盡管如此,好多人仍然想破譯它的密碼。有人說它是男女之間一種極端排外的孤獨的情感;又有人說它是兩個人之間一種共同的體驗;當然,還有人說它是一塊帶有顏色的魔方……想想,都有些道理,但我更贊同“顏色”說。
因為現(xiàn)實生活比我們想象得要具體、深刻、豐富得多,有時用顏色來表述,可能更準確一些。
書上看到的一個故事:說一位作家和他讀中學的女兒一起看電視,屏幕上演的是歌劇《白毛女》。劇情到了楊白勞大年三十躲債回家,從懷里掏出兩根紅頭繩。喜兒大喜,爺倆便對唱起來。歌詞的大意是:人家的閨女有花戴,咱家沒錢不能買,扯了二尺紅頭繩,給我的閨女扎呀扎起來……至此,作家的女兒突然說:“都窮成了這個樣子,還不嫁給黃世仁!”作家愕然,半晌問了一句話:“那大春怎么辦?”女兒答:“打光棍唄。”
這里我們暫不強調責任、教化以及挽救什么,我想,如果套用“顏色”說,這種愛情觀應是灰色的了。
有一個美國女作家,曾用這樣的語言描述過這樣一類人的愛情:一個平庸的人可能成為一次毒罌粟般熱烈、狂放、美麗的戀愛的對象;一個好人也可能成為一次放蕩、墮落的戀愛的催化劑,一個嘮嘮叨叨的瘋子,沒準能使某人腦里出現(xiàn)一曲溫柔、淳美的牧歌……
我想,如果又套用“顏色”說,這類人的愛情應是紫色的了。
還有一個故事,是《幸福》本期要刊登的:說的是一個打工仔,向未婚妻求婚時許下諾言——假如你嫁給了我,將來我一定讓你擁有一只私人游艇!這打工仔既不是名門之后,也沒有雄厚資產,結婚的新房都是租來的,人們對他的諾言只是一笑而過。可是十年過去了,他妻子擁有的不是一只游艇,而是八只游艇!而他也成了北京的一家船舶科技發(fā)展公司的老板,他制造的游艇還打入了奧運會賽場。游艇是豪門的新寵,游艇制造更是問津者寡,這個當年的打工仔何以成功?答曰:諾言成就了愛情,愛情成就了事業(yè)……
我想,如果繼續(xù)套用“顏色”說,他們的愛情應是藍色的了。
我們大都不喜歡灰色的愛情。因為灰色里摻雜了太多的功利。功利這玩藝兒不純粹,有時甚至還帶有欺騙,很像罌粟花,嬌艷且美,卻沾帶毒素,最終會毀了愛情。
紫色的愛情看上熱烈、激昂、浪漫、奔放,且無所顧忌,它只為愛而播種,而收獲。也許這類愛情偶爾也能結出一兩枚果實,但畢竟過于沖動和盲目,有時會讓人像一匹蒙上了雙眼、掙脫了韁繩的野馬,只會向前狂奔,卻不知路上還有陷阱和懸崖。陷阱會使人頭破血流,懸崖會使人粉身碎骨的。
我們贊美藍色的愛情。它像湛藍的大海一樣寬闊、深邃,表面平靜,如詩如畫,宛若處子,而它的深處,卻蘊藏著巨大的激情和力量,它既可以摧枯拉朽,它又無私無畏,還可以堅守和創(chuàng)造,就像當年那個打工仔的諾言和愛情一樣……
歷史里沒有爰情,史無趣;生活里沒有愛情,人無趣。正因為如此,人們才給了愛情許多的幻想,許多的憧憬。但是,愛情總像巍然豎立在我們面前的一座城堡,魅力無窮,光芒四射,卻很難找到一把鑰匙,把城門準確打開。
其實,找不到鑰匙也沒關系,就像愛情,贊成也好,反對也罷,如果只有一個色彩,它就不會再豐富,不會再有魅力。色彩越多,比較越多,打開城門,通向幸福的路也就越寬廣。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多色彩的愛情本身就是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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