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鄉”無界限
作者:王繼穎
他,是地道的都市后裔;我,是土生土長的鄉間女子。若不是大學畢業留在城市,怕是與他風馬牛不相及。到春節,我們的“城”“鄉”戀已滿一年。早聽說“城鄉結合”障礙重重,不由得暗自擔心:父母能否認可這個城里公子?他第N次提出請求,要去拜望農村的岳父岳母大人。我終于不再阻攔,要他按農村的規矩,大年初二去給岳父母拜年。
本著考驗的原則,我留了個心眼,從未向他透露過家境。
大年初二,我在車站迎到他。喜歡時尚的他竟玩起了樸素,一身灰色休閑服,莊重中透著沉穩。從公共汽車上,他搬下一件又一件禮物:啤酒白酒,牛奶糕點,牛羊雞肉。面對眼前的箱子盒子,他解釋:“這些東西,實惠,咱爸咱媽應該喜歡。”
正發愁怎么和他把這堆東西運回去。他擺出一副大力士的模樣,只讓我提了輕些的袋子。看他彎腰弓背吃力前行的姿勢,我又心疼又好笑。他一邊慢慢挪動腳步,一邊興奮地侃:“我早就夢想這一天了,盤腿坐在你家的熱火炕上,和老泰山在炕桌前相對而坐,開懷暢飲,就像電視上演的那樣……”走了一半路,他已氣喘吁吁,卻還不肯要我幫忙。他把東西放下一半,搬著另一半向前走幾十米,就放下回來再搬。如此往復,他露出一臉的驕傲:“你不是總說咱爸媽擔心我是城里人,吃不了苦嗎?今天我就吃回苦試試。”
這時,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騎著摩托車過來,停在他跟前問:“小伙子,要幫忙不?”他笑著搖頭:“大叔,謝謝啦!我難得有這樣鍛煉的機會,就不麻煩您了。”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會,呵呵一笑,騎上車走了。
終于帶他進了我家的大院,他驚嘆:“我一直以為鄉村的房屋都低矮破舊,真沒想到,你家,居然像人民大會堂!”母親從屋里迎出的一刻,院外響起摩托車聲,路上遇到的老人推車從院外走進來。男友疑惑地喊:“大叔?”我調皮地笑:“什么‘大叔’?應該叫‘爸’!”
爸滿意地答應著:“唉!小伙子,我閨女眼力不錯,以前我還真擔心城里姑爺吃不了苦,我閨女會受委屈,現在我放心了。走,咱爺倆兒進屋喝酒去。”
在我家寬敞客廳的餐桌前,他和父親談天說地,推杯換盞。我心上一塊石頭終于落地,看來,談婚論嫁,“城鄉”無界限!
木頭女婿
作者:遠遠忘依
男友在部隊里是個能說事兒的軍官,長得人高馬大,往前一站都能嚇倒一片人。他在部隊里又是一個做事認真、雷厲風行的人。我們認識一年多,已經催我結婚無數遍,但是我每次提到讓他去見未來的岳父岳母,他卻嚇得全然沒有了做領導時的那個作風和樣子。
原因是他其他方面都不錯,就是在感情上比較木。提到結婚,他比誰都積極,但只要我說必須先得到我爸媽的同意,他就耷拉著腦袋如蔫了的黃瓜。
后來有一天我被逼急了,對他下了最后通牒。他才用一副英勇就義的神情點頭同意了我的建議。臨回家那天他拉著我的衣角可憐巴巴地說,我會盡力討好你的父母,不過先說好,我不擅言談,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得幫一下我。還有還有,你父母不同意咋辦?我說你個男人咋像個大媽一樣,要是你見了我爸媽口齒有這么伶俐還怕通不過考驗。
回到家的時候,爸媽還在外面做著生意,放下行李我拉著他出門見他們。我們一起走到爸媽擺的服裝攤子,我還沒和爸媽打上招呼就被鄰居家的姐姐拉過去說話了,男友被晾到了一邊。
正聊著我突然聽到耳邊傳來我爸問男友要買什么衣服,我望過去,只見男友臉都紅了,而且有些不知所措,最后還是很鎮定地指了指攤上的白襯衣,我爸就說那件襯衣的價格是二十元,你買不買?男友急忙點點頭,接著我爸又說看你身材高大又威猛,不穿西裝太可惜了。我這有一件非常適合你的西裝,穿了保證更帥,女孩子見了更喜歡。我爸說完趕緊把西裝拿出來給男友套上,男友穿上了,我爸就問他覺得怎么樣,男友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西裝紅著臉又點點頭。
于是我老爸以襯衣二十元,一套西裝一百五十元賣給了男友,等男友付好了錢,接過袋子我才慢悠悠地晃過去。親熱地喊了一聲:爸爸。老爸看到我高興得不得了,但是看到我接著攬了男友的手臂他就傻了眼了。
我捅了捅男友的身子,男友立刻乖巧地學我喊了一聲爸爸,又對著不遠處的我媽喊了一聲媽媽。老爸立即恍然大悟樂呵呵笑起來。于是男友便穿著老爸賣給他的衣服開始了在我家的女婿生活。
后來據我老爸老媽說,從這一刻他們就喜歡上男友,覺得他老實本份。至少不會欺負我,不會玩什么花樣,而且肯定是一個聽老婆話,以老婆為天的主。所以把我交給男友他們都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