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過去比起來,現在差不多可以說是一個新聞爆炸的時代了。我們每時每刻都生活在新聞之中,時間一長,神經也就變得麻痹起來,于是便渴望著更大更刺激的新聞;這是一種惡性循環,最后的結果只能是一種可怕的冷漠。冷漠的表現形式除了沒有誰仔細聽別人說話外,就是爭吵,看誰聲大,這與人們渴望著更大更刺激的新聞是一個道理。這是一個時代的通病,越來越現代化的傳媒的運作更使這種通病蔓延起來。如何在更新閱讀經驗中使“舊聞”常讀常“新”,使經驗成為一種不只是你知道了什么事,而是你知道了可以以好幾種不同的方式去理解它、對待它的事,這就使時間有了一種停頓,使人能靜下來慢慢想想自己不斷更新著的閱讀經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里面有一種抵制的姿態。這種抵制也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理解,一是對普遍接受的流行說法的抵制,于是人就有了傾向性。人是不可能沒有傾向性的,否則無法開口說話。再是對自己的抵制,寧肯逃到一個與外界不通任何消息,沒有電視、電腦、報紙、手機的環境,在逃避式的抵制中使得自己對過眼煙云似“舊聞”重新獲得一種震撼,一種把歷史與現實揉合在一起、不知今夕何年的感慨。也許一種自我隔絕、有意抵制的姿態,再加上有話沒話中的強行表達(不表達就談不上思想,一切真成了過眼煙云),這恐怕就是在這樣一個時代中可想象的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