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背景:
今天,當人們走進書店,國學類的書籍已經赫然立于暢銷書之列,甚至,國學的精神解讀也把觸角伸向了企業管理、談判藝術等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同時,很多高校中的“國學講座”逐漸多了起來,校園中的國學學習氛圍也濃了起來。總之,國學在一系列事件后成了人們關注的文化熱點問題,形成了一種潮流、一種時尚、一種“國學熱”。
“國學熱”走進更多普通人的心中,有人為倡導的因素,更有時代發展需要的作用。河南省省委書記徐光春在鄭州大學“國學大講堂”作講座時說:“國學是振興中華民族必不可少的軟實力。”隨著我國綜合實力的增強和在國際上的影響迅速擴大,“國學熱” 已經不僅僅是國內的一種文化現象,而是深深地影響到了其他國家。國外建立的很多“孔子學院”就是一種證明。但是,“國學熱”在迅速升溫中也產生了一些問題,如有一些國學普及活動在商業化的沖擊下更多地成了一種形式,而沒有起到它們真正的意義。在人們對“國學熱”的思考中,“該不該繼承傳統文化”這樣的問題已經不在討論的范圍內了,更多的是如何更好地發展和繼承傳統文化,不至于讓“熱度”失控,讓“國學熱”只是一種時尚。
“國學熱”會一直發展下去 錢 遜
筆者認為近年來的“國學熱”反映了我們社會發展的需要,也是文化發展的一個重要變化,現在有的人可能還看不小來,還在想是不是一部分人在進行炒作,“國學熱”會不會很快就過去。我想不會,再過10年或20年還會看到我們現在所經歷的“國學熱”的意義。我國在一段時期對自己的傳統文化一直持否定、批判的態度,并且否定傳統文化的思潮占主導地位,在“文化大革命”的動亂中,很多口號表達的都是要徹底否定傳統文化。直到現在,許多人的思想仍受其影響,在大家的成長中,是不是都這樣看待傳統文化呢?但近年來,就發生了一些變化。現在,很多人在研究傳統文化,無論中央領導,還是學者甚至普通老百姓,包括大學生在內,很多人都認為我們還是需要傳統文化的。我們現在強調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這是離不開傳統文化的。現實生活中,我們遇到了許多問題:孩子的成長問題,自己的人生問題等,在試圖解決這些問題時,大家都是朝著一個方向去走,那就是如何從中國幾千年的傳統文化中吸取優秀的文化。也許每個人想的不一樣,深度也不一樣,但可以看到,大家都是在朝著這個方向走的。這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也不是中央發一個文件,或者我們的學者作幾場報告后形成今天的情況,因為現在我們走出了否定傳統文化的泥淖,開始了思考怎樣傳承、發揚我們優秀的傳統文化。這個潮流代表了我們社會前進的一個方向,所以我覺得這不是一時的、熱幾天就過去的事情,它會一直發展下去。現在,雖然存在很多問題,傳統文化教育也不規范、不完善,但它會越來越完善的。再經過幾十年,我們就會看到它的意義。
(作者系清華大學教授)
弘揚國學 以用為本 楊作龍
作為中華文明主體文化的國學,她緣起三代,蘊接后世,裔播內外。弘揚國學是小華民族偉大復興進程中的重要實踐環節,國學中的優秀成分是中華兒女的最偉大的文化基因,經過世代的傳承,她已深深扎根于中華兒女的心中,對國學的弘揚就是對這一文化基因的調動與光大。這不正是整個中華民族素質的提高和增強民族自信力、凝聚力的原動力嗎?因此,不拘形式、重內容、重實踐就應該是我們弘揚國學的行動準則,而“以用為本”也就成了衡量弘揚國學并正當今“國學熱”中把握住本質的唯一標準。
弘揚國學的形式如同貼有標簽的酒瓶,外無標簽不足以讓人醒覺,內無甘醇不足以有益健康,而要鑒別假酒和甘醇只有通過實踐。這也是大浪淘沙的過程,是步入良性發展的必由之路。
就汲取國學營養的內容而言,少年與成人也都有個宜與不宜的問題,同時還要考慮量。古人對國學區分為小學與大學兩個階段:8歲人小學,15歲人大學。小學注重文字、訓詁,大學解決心與性的問題,8歲之前是接受自身環境的熏陶。自古至今的學者都有個為己和為人的問題,北宋的“二程”說,“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為己”是說要讓自己明心見性,提高自身的素質;“為人”是以此來教化別人。其實單一看這兩方面都是不完備的。“四書”之一的《大學》開宗明義就講:“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這是《大學》的綱領,都是講的實踐環節,都是在講以用為本。何為“明明德”?明為照明之義,是實現“明德”。“明德”為明心見性。古人說,“如向父母,則有那孝出來,這便是性;如知道事親就要孝,這便是心”,“隨感而動便是情”,這便是“為己”。“親民”即“新民”。新者,革其舊之謂也,是推己及人之舉,也即是“為人”。如此,則將事理推向極致,即“業于至善”。這才是弘揚國學過程,卜的最終境界。東漢太學對同學師資即國學博士的要求也是這樣的標準。要求他們“德行高妙,志節清白,經明行修”,也是在強調以用為本,十分強調教師的自身實踐,孔夫子在《周易·文言》中說:“君子體十足以長人,嘉會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干事。”這也是讓人實現和明了的叫德。按今天的話來說,“體仁”就是以人為本的“愛人”品格;“嘉會”是與人合作的人際關系,合乎禮度的人際交往;“利物”是一種“反身而誠”的和諧素養;“貞固”是堅貞不可動搖的成事信念。此四者的實現則正是“長人”“合禮”“和義”與“十事”,體用關系說得至為明確。
孔子還說:“一陰一陽之所道,繼之者善,成之者性。”“繼”是“繼承”,“成”是“蔚成”和“發展”,兩者都體現為“用”,這也是我們今天弘揚國學、以國學育人的宗旨。
(作者系洛陽師范學院教授)
我看“國學熱” 海 心
近年,國學復興,各地國學班如雨后春筍般紛紛出現。上海出現了專門教中國傳統文化的“孟母堂”私塾學校,武漢大學還開設了天價“國學班”,同學似乎成了當今“顯學”,面對表面的繁榮,我們應該冷靜地思考一下國學復興的問題。
首先,我們應清楚國學復興是在全球化浪潮洶涌澎湃地席卷全球、世界民族聯系日益密切的情況下出現的。跟上世紀新文化運動時期追求科學和民主而棄絕傳統文化相反,此時的中國知識分子力圖恢復傳統文化的影響,這跟中國在世界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近年,我國政治、經濟影響力不斷增大,中國文化也不斷受到世界的關注。2003年10月,“小國文化年”在法國開幕,這說明世界上其他民族希望了解中國、認識中國、攜手中國以共同促進世界和諧。中國傳統文化里有著“天人合一”的思想,有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寬容。我們正在構建和諧社會,促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理想社會出現。所以,復興國學也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國學復興有助于和諧社會的構建。
其次,要理性對待“國學熱”,避免使之流于形式而成為“超女式”的娛樂行為。問題是該如何理性對待呢?第一,應該使民眾了解同學中寶貴的思想文化資源的內涵。它既不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也不是一文不值的封建文化流毒。我們只是維護中華民族千百年來促進和諧的優秀文化因子,文明的發展是為了提高人類素養和生活質量,可是在人類文明發展過程中往往會出現文明或文化壓抑人性的情況,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束縛,這也是文明的悖論。在中國千年歲月長河中,國學中的思想道德文化成分為我國的發展作出了卓越的貢獻,也有著一定的負面影響。我們現在提倡國學是要取其積極因素,而不是復古。第二,復興國學不是一蹴而就的“快餐”,而是一項任重道遠的工程。我們復興國學的目的就是在現代社會的浮躁和欲望中為人們找到一種安撫心靈的處世之道。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良好的國學素養絕不是一個速成班就能培養成的。
人生在世,要有正確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做和諧社會的一分子。確立世界觀的途徑是多種多樣的,而學習國學是供人選擇的一種。所以學習國學還需要一系列條件,即對傳統文化的喜愛、持之以恒的精神和良好的思想道德。
(作者系商丘師范學院教師)
莫讓國學外熱而內冷 錢愛娟
當“國學熱”之風吹勢兇猛的時候,我們不禁要問一下,同學真的熱到了哪里?表面的溫度是否真的代表了體內的火熱?
環視一下周圍的“國學熱”迷們,有振臂疾呼,奔走相告,試圖力拯民眾道德修養以濟天下的;有穿漢服、行漢禮、唱古書,自上而下,把自己裝扮成“漢唐遺風”的;有借國學大興名望、裝點門面,帶著國學的面具中飽私囊的。當然也有“國學熱”風吹不到的地方,恐怕就數不勝數了。
國學真的熱過頭了嗎?國學的魅力是否已經深入人們的內心和行為?
姑且不論國學如何界定,學界尚不能定論,它起碼包含了中國博大精深的歷史文化。國學不是萬能的,它甚至是靜止的,如何真正讓同學發揮應有的價值,關鍵是我們對待國學的態度和運用的方式,是我們發自內心的渴求,才會有真正的熱度,
真正的熱情源于熱愛。國學是發生在我們自己國土上的優秀文化,歷久而彌新,每個時代都能煥發出應有的光彩,在知識理論、行為方式、道德修養上都滲透進了每一個中國人的血液。了解并熱愛國學會呼喚出強烈的民族自豪感,因自豪而努力,因努力而自強。這種潛移默化的作用不是簡單的說教所能相比的。
然而,國學如何熱?如何傳播以周知?僅僅是穿漢服、習漢術嗎?或者是口舌之爭、一陣喧囂嗎?一時的新鮮感往往會走向負累和厭倦。同學的傳播形式不僅要喜聞樂見,還要經久耐用。往往,逐漸成長起來的青年一代,一提起“洋”,就聯想到時尚與潮流,一提起“中”或“古”,就聯想到呆板與陳舊。為什么受許多學院派非議的《百家講壇》能把“國學熱”推向一個高點,為什么年輕人喜歡看與中國傳統倫理相近似的韓劇而不是我們自己的生活劇?或許,國學傳播者不應試圖把大眾領向另一條鮮花大道,而應考慮如何把他們所走的路上鋪滿鮮花,讓人們真正感受到國學的魅力,并享受它帶來的價值。比如,一個城市的文化氛圍需要精心創建,而不僅僅靠歷史的遺產,更不是簡單的迎合。國學和物質、潮流、時尚并非水火不容,如何尋找其中的結合點,才是讓國學不至于曲高和寡、躲進學院大廳的關鍵。
那些借“國學熱”以自名的人,更應該汗顏了吧。國學不是揚名營利的工具,而應轉化為個人修養、精神財富的一部分。國學不是萬能的,否定、冷漠國學是萬萬不能的,用理智的火溫熱內在的溫度才是當下的要務。“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我們在學習傳統文化精神的同時,也在不斷產生著新的文化,深入學習,謹慎為之。了解自己才能相信自己、突破自己,以國學精神砥礪、裝載自我才是清醒的選擇。“國學熱”讓國學也上了一回“案板”,不論悲喜,大家都不愿看到有一天“國學熱”也淪為大而空的曇花一現。
(作者系洛陽理工學院教師)
“國學熱”:真熱還是假熱 張召鵬
近年來,“國學熱”成了人們廣泛議論的話題。但凡冠以“同學”的寧眼,都會吸引眼球。且不說有些大學開設了國學班、國學院,專門教授四書五經等經典文本,單從一些地方設立“章學館”,招收幼童,讓他們穿戴仿古衣冠誦讀經典就可見端倪。當然,國學能夠“熱”起來、“火”起來,各類媒體也沒少出力。只要是與“國學”沾點邊兒,大大小小的媒體就會一窩蜂地報道,要么是大談“國學”普及的重要性,要么搬出來一些學者討論,最后往往還要上勝過到文化建設的高度甚至民族文化復興的高度。
那么,真正的國學又是怎樣的概念呢?到底“國學熱”是真熱還是假熱呢?
嚴格意義上來說,到現在為止,學術界關于國學的定義還沒有統一明確的界定。但不可否認的是,作為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集合體,國學不僅是一種歷史的創造和存在,更是歷代積累的精神財富。作為中華民族的歷史、文化基礎,傳統意義上的“國學”盡管在時間上與現代相距深遠,但它深刻地影響著每一個人,構成了我們精神生長的客觀環境。
因此,從繼承和傳播民族優秀文化這一角度來看,“國學熱”應當提倡,因為在社會轉型期,人們面對傳統和現代之間的沖突,需要找到一種自身心靈的慰藉求解現實的困惑。選擇在傳統文中找尋情感的歸宿,這原本無可厚非。在競爭日益激烈的今天,當傳統文化中那些樸素的成分日益受到人們關注的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傳統文化中精華的部分經過闡釋,再與社會現實緊密結合,其在民眾之間的影響力是不可低估的。更重要的是,在中國崛起的歷史背景下,文化的復興也是國家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當中國在世界政治、經濟格局中越來越起到舉足輕重的時候,中國的文化也應當在全世界發出響亮的聲音。
然而,隨著國學的熱度越來越高,奇怪的現象層出不窮。北京一所大學開辦了一個“國學老板班”:每月上一次課,一年的學費就要好幾萬元,這樣的學費讓人吃驚。無獨有偶,湖北某高校開辦的國學講堂,招收的對象號稱“社會中堅”,因為是清一色的博士生導師授課,所以價錢也是高得離譜——年只上24天課,學費2.8萬元,平均一天1000多元。筆者認為,這些活動在傳播國學的名義下牟取暴利,讓國學喪失了陶冶性情、豐富心靈的真正功用。
所以,以熱銷為目的、炒作為手段、轟動效應為標準來產生的“國學熱”并不是“真熱”,而是“虛火上升”。長此以往,商業化、功利化必定會使文化變味,也必定會使國學讓人們敬而遠之。另外;國學的“虛火上升”,也必然會在全社會產生浮躁之風。一些所謂學者,不再靜心鉆研學問,而是打著“國學”的旗號,想方設法急于成名;一些出版機構借助“傳播國學”的名義,運用一切手段,把人炒紅,把書炒熱,牟取商業利潤;那些打著“國學教育”旗號的人,讓孩子們一知半解地誦讀四書五經,只會增加孩子們的學業負擔。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臺灣學者龍應臺曾經說過,文化不是余興消遣,不是有錢有閑之余的奢侈品。國學不僅僅是古代的衣裝,不僅僅是簡單的“之乎者也”,更不是老板們拿來相互炫耀的資本。如果“國學”變成時尚的東西,變成奢侈的東西,變成牟利的工具,那么“國學熱”一定會冷下來,甚至會無人問津。
(作者系《河南大學報》編輯)
“國學熱”的冷思考 劉雙貴
在中國走向市場經濟時代的今天,“國學熱”的興起是一個值得人們玩味的現象。從各地的“儒學研究會”“孔子研究會”的成立到《百家講壇》對傳統文化的通俗化處理,再到一些地方把傳統教育中傳播儒家思想的啟蒙讀物作為兒童的必讀書,這一切都打破了自“五四”運動以來人們對傳統文化的那種批判性態度。儒學作為同學,似乎迎來了自己的復興,但我們不能不冷靜地對待這種文化現象,并思考這種現象背后的一些問題。
儒學作為小國歷史上占統治地位的思想文化,曾經支撐了封建社會兩千多年。它的社會基礎是農業文明,它的文化目的是維護封建社會的等級秩序。正是由于儒家思想,中國人形成了自己內斂的民族性格,形成了以“禮”為核心的等級制下的行為規范,也形成了人們以血緣倫理為基礎的社會政治結構和人生態度。“禮之用,和為貴”,不尚爭的儒家文化品格和以修身為基礎的道德觀念的確對平衡人的內在心理和維護社會的安定有巨大的效果。
但是,儒家文化中把個人價值建立在集體價值內部的做法,與以競爭意識為思想基礎的現代商業文明顯而易見是有矛盾的。當年“五四”運動的“打倒孔家店”,其實正是要掃除中國進行現代化生產關系建設的障礙。而今天,以“尚利”為潮流的商業時代與農業文明產生出來的儒家文化的矛盾并不是一時的通過媒體搞一點兒通俗化的宣傳所能解決,“文化超女”于丹的《論語心得》自在中央電視臺播放以來受到觀眾廣泛的關注與熱切的歡迎,這說明傳統文化中關于個人內在道德修養的一些原則對醫治今天人們內心世界的混亂有一定的效果,但這并不意味著傳統文化真的能使人們解決自己在現實中面臨的生存問題——因為無論如何用“勇者”“智者”“仁者”的處世方法來調節自己,也畢竟只能是一種主觀上的努力,而無法改變現實中的矛盾,使個體的生存發生實質性的變化。
那么,今天“國學熱”的原因何在呢?我想這與國家提倡“建立和諧社會”的方針有關。傳統文化中對于人與自然的“天人合一”的觀念,倫理道德方面對人的持禮守法的約束,這一切都對當今和諧社會的建設有著理論支撐的價值;而現實中當人們在商業社會道德普遍滑坡的情況之下產生的精神危機,也急于尋找一個解決辦法,這些義構成了“國學熱”的一個現實心理基礎,在這個意義上,我們應該歡迎國學的復興,因為它雖然并不能標本兼治,但起碼能成為時下調節與平衡人們心理從而使社會達成穩定的一種有效手段。
但是,我們一定要冷靜地對待傳統文化,對待儒學。其實,儒學對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抵制使中國長期停留在農業文明階段的事實已經足以讓我們警醒。清末的“戊戌變法”,孫中山的資本主義革命,及至共產黨人的無產階級革命,才使我們的國家走向了強大;如果儒家思想重新成為我們時代的文化主流,無疑會使我們的經濟發展重新受到限制,這是不利于中國走向更加強大的。
我們不能否認傳統文化中巨大的精神價值,作為同學的儒學也的確有值得挖掘和提倡的東西。弘揚中國的傳統文化并讓它獲得適應時代發展的新的生命,這是當代中國知識分子的責任。但一味尚古,則是逆潮流而動的一種反動,為智者所不取。
(作者系洛陽師范學院文學院副教授、文學理論教研室主任)
弘揚國學要通俗但不要庸俗 李 清
近幾年,國學教育呈現“復興”狀態。這一情況的出現,是與時代大背景分不開的。所謂“國學熱”,實際上就是對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視,并希望它在新時代得到弘揚,發揮更大的作用,起到更深的影響。河南省委書記徐光春曾說,振興中華民族,國學是必不可少的軟實力。筆者以為,他的觀點可謂高屋建瓴,一針見血。既然如此,我們當然要采取種種方式,讓國學得到更好的傳播和普及。
所謂國學,是以先秦經典及諸子學問為根基的。這些領域的內容,實事求是講,并非百分之百都是精華,都值得今天去發揚。并且,傳統國學的傳播載體與手段,很多都已經跟不上社會發展,我們需要用新的方式和方法去傳播、弘揚國學中的優秀內容。那種認為搞國學就應“復古”,就應當去穿古裝、讀古經,甚至排斥現代科技與文明的思想,是不正確也不可取的。以通俗的方式去弘揚國學,不僅是新時代的客觀要求,也是從受眾角度考慮的。試想一下,如果今天向大眾宣傳國學,都讓他們去讀繁體字、學文言文,能有怎樣的效率與效果呢?全國人大副委員長許嘉璐最近在一次講演中就提出,國學典籍的內容,可以放在U盤里,可以建立數據庫,而研討同學問題,可在網絡虛擬社區進行。這都是說弘揚國學文化,要以通俗的方式去進行。
事實上,除了網絡以外,書籍、電視講座等也都是國學很好的傳播載體。比如這幾年一些專家推出了新的經典解讀,于丹在《百家講壇》講《論語》等,都是新鮮、有益的嘗試,且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效果,對國學擴大影響功不可沒。于丹在電視上講的《論語》,盡管有一些可商榷之處,但她通俗化、現代化的思路,絕對是正確和值得借鑒的。畢竟,學習和弘揚國學,本來就是為了古為今用,而不是食古不化、“重回漢唐”。
然而,我們必須警惕一種傾向,就是在研究和傳播國學吋過分強調“出新”或者“有用”,而走上庸俗化、功利化的道路。比如,當下有一些知名高校,為企業家辦天價“國學班”,聲稱要用“國學智慧”去指導他們獲得更多財富。再比如,某些學者不去領會經典的意義,卻研究“孔子與姚明誰更高”之類。而在筆者看來,這樣的研究或許并非毫無意義,但背離了同學復興的價值持守,遠離了真正的傳統文化精神。
必須承認,當今時代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個“文化快餐”時代。我們對大眾普及國學,在大學生中傳播國學等,都不可能要求人人去自首皓經,成為“同學大師”或“大儒”。但至少,我們對國學和經典,要有起碼的敬畏之心,要有比較嚴肅的態度。將國學文化變成“大拼盤”,看似轟轟烈烈、熱鬧異常,實則是對國學的褻瀆行為。以“娛樂至死”的心態去“惡搞”和“包裝”同學,只會影響國學傳播的效果,敗壞傳統文化的聲譽。
(作者系搜狐網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