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午,昏昏欲睡,春日的好天氣就是讓人懶洋洋,心散散。MSN圖標忽閃忽閃,一看,是原來的同事芹,“嶸回國啦,主任組織我們去搓一頓,有時間嗎?嶸還懷孕了呢,都四個月了,爸爸是老外……”
睡意一下子飛掉了,3月3月,我的青春里面有多少難忘的3月!
人老得快,故事說起來長。短短地說吧,芹、嶸、琴、芳還有我,曾經在一個算大的公司的辦公室共事,年齡相仿,畢業時間都不長,個性相當,所以那時的花兒特別的燦爛,那時的關系特別的不一般。姑娘們除了回家睡覺,上班啊吃飯啊玩鬧啊,都混在一起,每一個人都對每一個人的所有了如執掌,加上我們的主任是個每天都笑瞇瞇的中年人,微微發福,圓滿相,工作很細致。
2001年,我畢業后就簽約到這個大公司,3月8日,心情愉快地去報到實習,上午上了半天班,下午就婦女節搞活動放假了。那時看見很多姑娘在籃球場做三步上籃的活動,我先認識了琴,琴個子不高,頭發比板寸長一點,很精神,皮膚特別的細膩,而且白,那時她是總裁辦公室的秘書,于我而言,已經是高高在上的感覺了。之后在人力資源部認識了芳,她和我同校,算是同系不同班,1.66米,腿很長,說起話來感覺像北方人,大剌剌的爽。之后是嶸,嶸是佼佼者,能歌善舞,華中科技大學舞蹈隊隊長,跳的舞還得過國家的獎,跳的是那種奔放的民族舞,她長長瘦瘦的身形,跳起傣族舞真的是輕舞飛揚。芹是我和嶸一同被人力資源部分配到總裁辦公室后認識的,那時她管外事,因為是北郵科技英語畢業的,好像是英語專業8級,當時覺得這個小小個子的姑娘還蠻牛的。
那時的故事都是簡單的,那時的精力都是旺盛的,那時的青春都是跳躍的,跳躍得好像我們都不會老,永遠都不會改變……直到有一天,我先離開了這個辦公室轉崗去了市場,嶸 出國了,芹和琴都離開了……人事的變化,還有我們自己的改變,歲月就是這樣流逝了,我們各自忙碌,各自經營自己的生活,時而快樂時而悲傷,卻總也忘不了那一年的春天,那一年的秋天,那一年嶸的一個笑臉,芹一個眼神,琴一個手勢……
再見嶸,轉眼幾年過去了,嶸的身邊有了個澳大利亞的老公,肚子也驕傲地鼓起來了,看著她們十指相扣的默契,總是開心的。幾年過去了,我們都為人妻了,容貌不可挽回地遠離了那時的青澀,卻還是嶸先有了身孕。記得那時的嶸是驕傲的,獨立的,從小習舞的她總是腰板挺得繃直,揚著小小的下巴,說起話來噼里啪啦。那時的工作現在看起來是簡單的,重復的,但是那時的享受就是每天重復著同類的事,和同樣的臉孔說著同樣的話,“中午吃什么?還是去芳那邊去吃盒飯吧?叫梅老板送過來,幾個幾個?有沒有土豆絲?那個腌菜豆子有沒有?酸奶要的……”樂此不疲。
夜很深了,我們還堆在餐桌上,肆無忌憚的說著那時的事啊那時的人,尖叫著狂笑著比劃著唾沫橫飛著……主任是有心人,帶了茅臺和紅酒,酒助人興,一直鬧到晚上9點多,如果不是嶸有孕有老公在,我們恐怕還得繼續鬧下去。
人生啊,到底能夠燃燒幾次?我常常在一個人的時候發呆,想起過去的那些腳印,心里有點空空的。走過一些曲折的路,做過一些傷害自己的事,那時就是那么任性那么揮霍,沒有想到還有那么長的將來要走下去。姑娘們都嫁掉了,人生取舍到最后,女人們都要回歸家庭的,丈夫孩子一大家子,永恒的命題,幸福的負擔。
后來我們相約組團幾大家子一起去巴厘島,因為芳的老公在印尼做了好幾年的辦事處主任,人熟地熟。當一個時空的斷面出現的時候,我們又會發生怎樣的故事呢?人生的快樂在于感悟,感悟需要很多很多的過去做基礎,我想,這也是老了可以告慰自己放棄那些身軀皮囊追求的一面吧。
當孩子們長大的時候,她們不會理解這些媽媽們的感情,就像我們沒法想象那些紅色年代里面我們父輩母輩們的執著和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