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常人眼里,醫生的形象是嚴肅的,作為醫務工作者,他們每天和病人打交道,和手術刀、止血鉗、注射器,甚至病毒打交道,所以很難想象,他門會有豐富多彩的精神生活。但是,當我們看了東風總醫院杏苑文學社的詩歌散文后,(載本刊2008,2期),我們不由得對這些白衣天使們有了新的認識和了解。這些詩歌散文,全部出自白衣天使之手,從另一側面,展現了他們高尚的精神世界,令人敬佩的醫德醫術,以及對人生、歷史、藝術、文學的獨到的思考。他們不僅從事著治病救人的職業,而且有著情感豐富的人生。
朱小軍的《感恩之心》,以其親身的經歷,描述了兒時的一場意外災難,幾乎使其失明。經醫生的悉心搶救,才轉危為安。而多年以后,作者本人也成為了一名白衣戰士,這個歷史的巧合,使作者更加體會到一個醫務工作者的重要性。文中的細節寫得很感人,如關于兩個西瓜的描寫,關于一個農民冒著大雪千里迢迢前來感恩的的情節,無不令人感動。用筆也細膩生動,富有感染力,如“醫生用柔和的聲音安慰我,這聲音我終生都難以忘記”,給人以深刻印象。
未風的詩讀來深沉厚重,詩味濃郁,不乏妙句,如“都說少年太張狂,敢在黎明追晚秋”,及“縱有驚雷千般動,不改從容寫新詩”,讀來非同凡響,可見作者具有扎實的文學功底。詩難寫,當今文壇,許多詩人都沉寂了,有人戲言:留幾個傻瓜當詩人,可見詩的難堪境地。作者能寫出這樣的好詩,實屬不易。劉歡峰的詩和詞即景生情,流暢自然,以清新的筆調,形象的畫面,向我們展示了東汽總醫院的新面貌、新變化。詩言志,詩抒情,周攀的致東風總醫院一詩,從一個全新的角度,抒發了對東風總醫院的情感,沒有真情實感,是寫不出這樣的詩句的。
提起戴宗晴,所有經他治療過的病人都有一種親切感,他不僅以高超的醫術聞名,而且有著高尚的醫德。我們欣喜地看到,身為醫界權威的戴老,也文采斐然,寫出了《半個世紀的醫患情誼》的佳篇。一個醫生,竟然清楚地記得五十年前為一名患者開刀的情形,而且寫來文筆簡練,描寫生動,人物場景,躍然紙上。不得不令人敬佩。通常的情況下,是病人有求于醫生,這種情況可以說屢見不鮮,有送禮品的,有塞紅包的,為了治病,患者苦不堪言。然而在戴宗晴眼里,醫生和病人是平等的,治病救人是醫生的天職。因此,才有了這一段感人至深的半個世紀的醫患情誼。
李丹的吊孔明,以其獨有的感受,流暢的文筆,對孔明進行了憑吊。此文構思巧妙,似游記,又似吊文,借景抒情,以情融景,懷幽思古,渾然一體。散文貴在形散神不散,這篇散文圍繞著孔明的立志、治學、以及卓越的政治才能和軍事才能,寫來洋洋灑灑,讀來卻沒有絲毫“散”的感覺。由此可見,作者文學功底扎實,具有相當的寫作實力。如果仔細推敲,文中也有瑕疵,文中“跨過小虹橋的精巧,走過諸葛廬的古樸”,此倒裝句不妥,“跨過……精巧”,“走過……古樸”,不通,搭配不當,應改為:跨過精巧的小虹橋,走過古樸的諸葛廬。語言的準確是第一要素,準確了,就會產生一種樸實的美,在準確的基礎上再求形象生動。
彭翔的《說中興》,以其豐富的歷史知識,高瞻遠矚的眼光,評說歷代的興衰得失,讀來慷慨激揚,發人深省。
余洋的《我的西游記》,以其流暢舒展的行文,把我們帶到了遙遠的喀納斯湖,那詩情畫意的景色,令人心醉。其文字優美,如:而是猶如綠松石般色彩的湖水,仿佛纏綿的戀人與大山相依相伴……語言極富詩意。文中也有瑕疵,文中“湖邊的白樺像少女一樣幽雅安詳,綠影婆娑”搭配不當,該句的中心詞“湖邊的白樺”只能像少女一樣幽雅安詳,但不可能像少女一樣綠影婆娑,因為少女不可能“綠影婆娑”,應改為:湖邊的白樺綠影婆娑,像少女一樣幽雅安詳。幽雅似應改為優雅。幽雅一般指景致,優雅指形體動作。不一定對,僅作參考。
陳玲的《我的2046》構思奇巧,想象力豐富,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突然間,作者就把我們帶到了四十年以后,這不是科幻小說,而是作者的合理想象。這種想象使我們百感交集,頓生一種歷史感,一種滄桑感,更有一種使命感責任感。同時感到生命的可貴,時間的可貴。作品思路空間很大,情感交融,富有哲理性,可以說這樣的寫法甚為罕見。想象是現實生活的補充,作者通過大膽的想象,抒發了自己對事業的熱愛,對理想的追求,對未來的向往,讀來極具感染力。文中也有瑕疵,如“三三兩兩的病友席地歡談”,“歡談”為生造詞,不適合人們的閱讀習慣。“席地歡談”改為席地談笑即可。
以上為讀后感,總體印象是《杏苑文學社》的作者都具有扎實的文學功底和文字表達能力,作品各具個性,貼近生活。文學創作的基本功,無非是發現能力和表現能力,發現生活中有價值的礦藏,用最有說服力、最具感染力,最有吸引力,最簡潔生動的文字表現出來,方為好作品。此一孔之見,因篇幅有限,水平有限,不能面面俱到,不妥之處,還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