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波是20世紀80、90年代西藏文壇知名的先鋒作家。其小說以鮮明獨特的個性、怪誕夸張的形式、亦真亦幻的韻味,一直在評論界有所爭議,有些評論者同情地喊出“理解色波”的口號;也有些人認為色波的創作缺乏獨立精神,只在形式上做文章;更有激烈的稱色波的小說“印出來簡直就是浪費紙張”。①
事實上,筆者以為,過度地渲染色波作品中的抽象神秘性,或者浮泛地一味斥責,都有所欠缺。通過閱讀并聯系起西藏當時特殊的歷史文化背景,筆者認為色波用他虛實相生的創作手法建構出了一個獨特的藝術世界,其中潛藏著藏民族集體無意識的記憶,帶有藏民族獨特的歷史積淀。
關于集體無意識和原型,弗萊認為:集體無意識的內容就是所謂的原型。原型最大的特點就是反復出現和程式化,那些樸素的、原始的、通俗的、或具有民間、宗教、象征、神幻色彩的文學作品往往是原型最集中的地方。②考察西藏的歷史,十二十三世紀以后,藏傳佛教逐漸成為藏族宗教和文化的主宰,并構成了藏族的佛教思想定式和佛教心理定式,這些定式成為藏族的集體無意識,反過來強烈的影響和制約著這個民族的社會思想意識,也影響著她的作家。綜觀色波的小說,雖然內容繁雜,但都或多或少地體現了藏民族的“歷史記憶”,在一定層面揭示了一個共同的母題——藏地佛教哲學思想的闡釋。如《星期三的故事》中表現出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在這里上船》中透露出的皈依佛法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