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碗

佛爺的東西是什么？佛爺的東西在哪里？

一進家門，永福就翻箱倒柜地找了起來。

年邁的母親追進來問他，坐什么車來的？累不累？吃飯了沒有？媳婦的病好些了沒有？母親對他的熱情和殷勤幾十年如一日地保持不變，這是因為母親是個善良而慈愛的女人，而他又是母親值得驕傲的孩子。從小到大，他的本分和踏實從沒有讓母親在村民們面前丟過臉，這是一個農村孩子很重要的品質。面對母親的殷勤，他連頭都沒抬一下說：“沒有，還是那個樣子，整天像吃了不安靜的藥一樣，一刻也不讓我們安寧。”“那大夫說是怎么回事？”母親依然緊追不舍地問他。“大夫？大夫的說法太多了，多的我都不知道聽哪個人的。我感覺每看一次大夫就有一種說法，而每一種說法又都不一樣，卻又都能沾上點邊，可沒有一個是正確的。”永福說著依然低頭在父母親那個已經用了一輩子的柜子里找。

他也說不清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柜子里找，他覺得他想要的東西，也就是佛爺的那個東西，應該就在父母親的柜子里，因為他一直懷疑佛爺的那個東西是母親或者父親拿來的。而且也一定是母親或者父親藏在了一個他們姊妹幾個都不知道的地方。他甚至懷疑母親或者父親一定想把這個東西當作家寶傳給他們弟兄中的一個人，所以他堅信這個懷疑，就一門心思地在父母親的那些家什里找。

母親像一個忠實的奴仆一樣跟在他的后面，他翻一個家什，母親就幫他收拾一個家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