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海拔云南最低,西南三省一市云、貴、川、渝,也是最低,又是邊境口岸,水路、鐵路、公路直通越南,氣象溫度、外貿溫度、旅游溫度都有相當高度,感性些稱之為西南天井,怕也不算過分。在河口,滇越鐵路終于沒有錯過這一場河流與河流、國家與國家、高山與河谷、高原與平原的自然人文大聚會,通過南溪河上的中越大橋。結束滇段進入越段,開始與紅河干流相攜并肩,一路呼吸著稻米、水果和香料的芬芳,朝著大海的方向,灑脫下行。作為城市即口岸,口岸即城市的國家一級口岸,每天都有大量的中國公民去往越南,也有大批越南公民進入中國,或觀光旅游,或從事邊貿交易,不去說南來北往的各類貨物,也不說撲朔迷離的歷史掌故,要想把河口的事情說得稍微明白一些,并非輕巧事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還是老辦法,說些有關河口的細微小事。
越走越熱
大約是1993年春節,有一群朋友相約坐旅游小火車去河口旅游,大家都是第一次去,反復聽說那里熱得只能簡約到拖鞋背心,于是約定,上車前不帶多余,少穿衣服。
的確不錯,河口不是很熱,而是極熱,河谷地帶,空氣被高度加熱,有如熱蒸汽一般,大家穿戴都比較合適,只是到河口后,有人感冒,有人流鼻涕。
問題出在路上,小火車晚發朝至,要出了三五四小站后,才進入炎熱的河谷路段,其余路段,不乏高山大嶺,白天氣溫還可以,后半夜氣溫卻極低,那群朋友在座位上擠成一團,親密無間相互取暖,到底也解決不了大問題,終究吃了些苦頭。
河口濕熱而鮮亮,人的視覺、觸覺、味覺、知覺,突然就有被重新激活那樣的開張感受。
語言問題
四連山山上多竹子,叢生密長,初看和一般毛竹差別不大,細看略有異樣:該竹子多氣根,當地人叫做刺竹,據說竹筍的味道還很不錯。豈知這些竹子,卻是移民外來,百來年前,由法國人移栽過來的。
拋開國外的不說,據說河口當地,居然有二十多個民族居住,非常了得。河口本身是瑤族自治縣,又地處邊關要津,人來人往,早先有不少兩廣方向操白話的移民,后來在紅河干流河谷和南溪河谷,又成建制規模過來了四個內地農場,北方話、湖南話,使用的方言還不太一樣。所以,在河口,語言的確是個問題,各種話要都能來上幾句,才能暢通無阻。其實,這樣的人,在河口多的是,一抓一大把。
河口有條越南街
河口越南街,其實就是越南邊民和商品的集中營,據說里面有千余越南商家,包羅萬象涵蓋一切,血拼客進去,大可以得到極大的滿足。即便不血拼,看看也不錯,貨品和貨品前面的越南邊民,都是看點。
吃飯也可以,越南街的背后,很有幾家越南小菜館。
每天早八點,海關開關,越南邊民和越南商品,潮水一樣涌入中國,進入越南街。
早點街
早點街就在街心花園附近,離河濱大道也不遠,主要經營越南小吃,象著名的越南卷粉、肉粽、牛肉粉、雞粉、湯河等等。早點街沒有正式的街名,只是兩棟樓間的巷道,遠不如附近的越南街那樣出名。東西很地道好吃,正餐在早點街解決都可以。地方也不太熱,兩棟樓房。遮了些陰涼出來。
早點街的越南卷粉很地道,直接就是越南邊民所為,和通常所見并不一樣。也難怪,出入早點街的,有不少就是戴綠色頭盔的越南邊民。不時還有身著奧黛的越南女人,很是驚艷。
越南中原咖啡和跨國婚姻
在河口火車站附近,國際公寓樓上,有家咖啡館,經營越南中原咖啡和果汁。坐在露臺上,舊海關和鐵路近在咫尺,可以一覽無余,稍遠處,還可以看見河口起義紀念館、南溪河、紅河大橋新海關等風物。
和通常的咖啡不大一樣,這里使用改良式越南咖啡滴壺,以滴漏式來萃取純正的越南咖啡豆粒,喝起來似有一股奶油象??Х炔粻C,是涼咖啡,還可以加入冰塊以及煉乳——地道的越南口昧。
果然是國際公寓,店主之一,就是來自越南的女子,長相非常姿韻。越南女子的母親,早年就過來河口做生意。不知道和這個事情究竟有多少關系,越南女子,后來真就嫁過中國來。當然,嫁過來依然經營著越南中原咖啡。咖啡的口感,照句套話說來,真是滴滴香濃意猶未盡。簡約些,就兩個字——清爽。
紅河兩岸南北對峙的清涼高地
汗流浹背的紅河谷地,炎熱的河口,炎熱的老街,此間有沒有清涼宜人的所在?毫無疑問,當然有。距紅河不遠,離河口很近,從越南老街西去不過三十公里,黃連山麓的沙巴(Sapa),正是越南北方避暑勝地。無獨有偶,河口以北的屏邊大圍山,在炎熱的紅河干流河谷與南溪河谷之間,從容地張開遮陰蔽日吞吐云霧的桫欏枝葉。
隔紅河,黃連山在南,大圍山在北,遙遙相對,相看兩不厭。
沙巴寓于越北山地少數民族聚居地卻有著法國度假小鎮的閑適風度,這個越南山地旅游小鎮,也不乏中國元素;大圍山彌漫著清心醒腦的負氧離子,以及難以計算數目的植物和動物,大圍山所在的屏邊,是云南省唯一的苗族自治縣。
有趣的是,兩地的苗族人,服飾相近,語言還是互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