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政策救市,到市場救市,再到金融機構自救,美國式救市給我們展示了一個由多種力量、各個層面共同構筑的立體救市網絡。
從美國六大金融機構聯手救市提供更長按揭寬限期,到巴菲特愿為8000億美元市政債券提供再保險,再到美國總統布什2月13日簽署一項為期兩年、總額達1680億美元的刺激經濟方案,美國的救市頻率和力度異常罕見。那么,一連串的美國式救市,到底能給我們怎樣的啟示呢?
眾所周知,“股市是國民經濟的晴雨表”,經濟不好,股市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因此,這次“救市”,美國政府首當其沖是先從經濟救起。在簽署完1680億美元的刺激經濟方案后,美國總統布什表示,這是對低迷的美國經濟的“助推器”,他同時表示美國“完備的經濟體系甚至可以抵御比目前更為嚴重的沖擊”。美國政府的政策救市自然給金融市場帶來了樂觀情緒,也增強了股市投資者的信心,美股在強勁買盤推動下連續第三天高收。從美國一連串的救市動作中,人們可以發現,在所有救市之舉中,政策救市是排在首位,也是最先啟動的。早在次貸危機爆發后不久,美國政府就開始評估危機對美國經濟可能造成的傷害和影響,并針對評估結果及時發布了將采取刺激經濟成長方案的利好消息。此次大力度的一攬子經濟刺激計劃,不僅有助于美國經濟應對短期面臨的不確定性,也在緩解次貸危機給經濟帶來沖擊的同時,使信心瀕臨崩潰的金融市場獲得了喘息的機會。盡管次貸危機的影響短期內難以消除,未來的影響尚待繼續觀察,但美國政府的政策救市,無疑會幫助美國經濟盡早走出次貸危機泥潭。
反觀我國,雖然席卷全球的次貸危機,對中國經濟影響不大,而且如果美國經濟在政策救市下能盡快恢復增長,那么中國經濟仍可以繼續行走在快速增長的道路上。然而,不管未來怎樣,次貸危機畢竟使美國及全球經濟面臨一定的衰退壓力,美國金融危機也可能通過貿易渠道導致我國增長趨緩,因此,置身于全球的中國經濟已無法獨善其身,中國金融市場也不再是世外桃源。為了維護金融市場穩定,當國際、國內經濟形勢發生變化后,中國也應當根據經濟大環境的變化,不斷調整調控力度和節奏,確保金融和經濟的平穩運行。
此次美國救市,在政策救市之外,市場的力量也扮演了重要角色,發揮著積極作用。這一以巴菲特愿為8000億美元市政債券提供再保險的救市案例顯示,由于次貸危機帶來的沖擊,市場在過度恐慌中出現了非理性拋售,一些信用級別高的優質證券面臨考驗。為了防止債券保險公司的AAA的信用評級陷于風險,繼而給市政債券市場帶來一定程度的威脅,同時也源自資本的逐利沖動,巴菲特的大施援手,成了來自市場的重要救市力量。因為,如果這些保險公司接受巴菲特的建議,那么他們就可以解凍監管準備金,并不再擔心他們的信用評級被調降,而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爾#8226;哈撒韋公司也將因此獲得一大筆豐厚的收入。畢竟,巴菲特開出的救市條件是,“我們收取兩倍的保費來提供再保險。”近些年來,隨著資產價格上漲,財富在中國少數人群中得到了快速積聚,擁有數十上百億資產的人士已不在少數。雖然他們當中尚無類似巴菲特這樣富可敵國的人士,但他們已經越來越有力量借助市場來影響市場。因此,美國式救市中的市場救助經驗,不僅值得具有戰略投資眼光的投資者咀嚼,也值得有關方面在制定應急預案時通盤考慮。
除了政策和市場力量外,在美國式救市中,金融機構的自救同樣值得一提。針對形勢日益嚴峻的斷供危機,日前美國六大金融機構宣布聯手為技術上需要被迫斷供的業主提供更長的“寬限期”。這一由金融機構自發聯合的救市之舉,不僅可以通過“寬限期”幫助供貸的業主度過危機,從而使這些金融機構自身減少損失,也可以防止美國樓市寒冬“雪上加霜”,遏制次貸危機的進一步惡化。
從政策救市,到市場救市,再到金融機構自救,美國式救市給我們展示了一個由多種力量、各個層面共同構筑的立體救市網絡。美國金融機構的自救,非常值得中國金融機構借鑒。因為,經營信用的金融機構本質上是非常脆弱的,在突發事件爆發或者信貸危機出現后,金融機構的適時聯合自救,既有助于事態緩和,也可以為政策救市贏得更多時間,是利己利人利國的多贏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