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執掌北京大學校長時期,是北大永遠值得驕傲的記憶,他倡導“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使馬克思主義在北大可以作為一種學術而進行自由討論,從而聚首了中國早期共產主義運動的啟蒙者,中國共產黨的創立便是由這些人擔當的。后來,他雖然和中國共產黨有過不愉快的“過節”,但是,他在晚年主事民權同盟、投身全民抗日救亡運動時,又與中國共產黨聲應氣求、殊途同歸了。
在好同惡異的東方人中實所罕有
蔡元培任北京大學校長前,北大一仍晚清封建學堂的舊習,可謂陳腐不堪,改革舊北大已成為當:務之急。北大改革千頭萬緒,文科理應率先改革。可是,文科學長久乏其人,此事令蔡元培著急犯愁。當他走訪北京醫專湯爾和與北大教授沈尹默時,他們都一致推薦陳獨秀為北:犬文科學長,并以十多本《新青年》相贈,稱陳獨秀“確可為青年的指導者”。
他和陳獨秀有過交往,都曾是愛國協會會員,同在上海的一家實驗室做過炸藥的實驗,試圖以暗殺和暴動的手段,推翻清王朝的反動統治,陳獨秀的“毅力和責任心”,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懷著求賢若渴的心情,登門拜訪,聘請陳獨秀任北大文科學長。1917年1月4日,他正式就任北大校長職務,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聘請陳獨秀為北大文科學長,可見其對陳獨秀之倚重,對文科改革之期望。
于是,激蕩舊中國的一場思想文化革命,便由陳獨秀通過《新青年》以文學革命為突破口,在北大以銳不可擋之勢而興起狂瀾。在北大可以自由辦報辦刊,自由討論各種學說和主義,一向封閉、僵化的校園,頓時洋溢著開放、自由的清新空氣。蔡元培對北大的文科改革是滿意的,時隔多年,還說自陳獨秀任文科學長后,北大“文學革命、思想自由的空氣,遂大流行”。北大之所以能出現如此民主自由的生存空間,是得益于蔡元培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辦學方針。蔡元培逝世后,陳獨秀在憶及往事時,還極富感情地說,蔡元培“這樣容納異己的雅量,尊重學術思想自由的卓見,在習于專制、好同惡異的東方人中實所罕有”。
蔡元培并不信仰馬克思主義,但是,他卻認為馬克思主義作為一門知識,可以在北大進行研究和討論。1920年3月,北京大學學生羅章龍、鄧中夏等發起成立馬克思學說研究會,為擴大影響、發展會員,羅章龍草擬一啟事,請他批準在《北京大學日刊》發表,他當即同意。馬克思學說研究會召開成立大會時,他應邀出席并發表演講。當他得知研究會沒有固定的活動場所時,便讓校務處騰出兩間房屋,一間當辦公室,一間當圖書室。這樣做立即遭到非議和責難,可是,蔡元培卻能力排眾議,使馬克思主義學說在北大自由討論。
蔡元培在北大實行的這種容納異己、兼容并包的辦學方針,受到北京軍閥政府的嚴詞恫嚇,安福系機關報《公言報》撰文說:“蔡元培氏自長北大以來,引用非人,敗壞士習,有目共睹。蔡氏夙隸國民黨,比年復借教育家之美名,實行灌輸社會革命、無政府等等邪說,陰為破壞舉動,而己則肥遁鳴高,聚群不逞之徒為之羽翼。”他們將北大出現的新思潮視為洪水猛獸,京師警察總監朱深便告誡同僚:“諸君不可視蔡元培為一書生,當視為十萬雄師,吾人不可不以全副武裝對付。”
北大成為最早在中國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地方
眾所周知,陳獨秀和李大釗是中國共產黨的主要創始人。陳獨秀作為身體力行的革命家,以《新青年》和《每周評論》為陣地。在北大集聚了一大批向往科學與民主的青年知識分子。而李大釗則是在中國最早研究和宣傳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學說的知識分子,他的理論和實踐活動也是在北大首先進行的。1917年11月,李大釗被聘為北大圖書館主任,后又被授予經濟、史學系教授。他的《布爾什維克主義的勝利》《我的馬克思主義觀》《再論問題與主義》等文章,都是在北大任職時發表的。
青年毛澤東也曾受到過蔡元培的照拂。1918年9月,長沙新民學會的一些成員決定赴法勤工儉學。毛澤東、肖瑜、熊民楚、章根弟四人來到北京。毛澤東沒有赴法勤工儉學,準備留在北大一邊工作、一邊讀書。他原想搞到一份清潔工的工作就可以了,沒曾想此事為蔡元培知曉,他沒有讓毛澤東去當清潔工,而是寫信給李大釗,安排毛澤東在圖書館當助理員。青年毛澤東再也不為在京的生活犯愁了,而更重要的是他有了自學讀書、結識名流學者和有志青年的機會。毛澤東由此而結識了陳獨秀、李大釗,從而為他的早期政治活動奠定了基礎。為此,毛澤東極為敬佩蔡元培,恭恭敬敬地稱其為“夫子大人”。
五四運動后,中國的共產主義運動已在醞釀之中。1920年8月,陳獨秀已在上海開始了組建中國共產黨的工作。當年的北大學生、中共早期領導人羅章龍生前在《追憶蔡孑民校長》一文中說:
“蔡先生不聘請李大釗、陳獨秀等到北大工作.那么共產黨的活動就不會在北大開展,北大就不會成為五四運動、新文化運動的發祥地,不會成為最早在我國傳播馬克思主義、最早成立共產主義小組的地方。”
追溯中國共產黨的歷史,建黨初期的五十幾個黨員中,北大的共產黨員就占了相當大的比例,如陳獨秀、李大釗、張申府、鄧中夏、張國燾、羅章龍、劉仁靜、陳公博、譚平山、譚植棠、高君宇、何孟雄等,和北大圖書館助理員毛澤東??梢院敛豢鋸埖卣f,北京大學之所以成為中國早期共產主義運動的發源地,它的必然合理性來源于共產主義的偉大真理性,來源于知識分子追求真理的崇高品格,受惠于蔡元培“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辦學方針,受惠于蔡元培博大寬闊的胸懷和容納異己的雅量。
從提倡“好人政府”到提出“不合作主義”
蔡元培是個著名的民主主義者,在尋求救國的方法時,他選擇的是科學救國、教育救國的道路。當其理想破滅時,他也知道是軍閥專制、政治腐敗所致。然而,他卻不能接受馬克思主義的階級斗爭的理論,走的依然是一條改良主義的道路。1922年5月,他領銜發表《我們的政治主張》,提出“好人政府”的改良設想。“好人政府”的設想落空后,他又提出辭職的要求,并發表《關于不合作宣言》,認為:“我國近年來許多糾紛的事情,都是由不知退的小人釀成的?!彼踔撂煺娴卣J為,如果好人都退出政府,那么,這個腐敗政府也就會自然倒臺。
中國共產黨不同意他的改良主義的思想,陳獨秀在中央機關報《向導》上發表文章說:“蔡校長為惡濁政治的空氣所逼,憤而辭職,且正式發表宣言,歷數政府國會之糊涂、墮落、無人格,他這種高尚潔己的品行,我們當然要承認他比一班仍在北京‘供職的小人和庸才’高明得萬倍”,但是,作為“賢者”的蔡元培恰恰有著“消極”和“非民眾”的“兩個觀念的缺點”。文章認為對待惡濁政治的態度,“必須徹頭徹尾采取積極苦戰惡斗方法”,必須發動“全國有良心、有能力的士、農、工、商廣大民眾”。而“好人政府”和“不合作主義”,卻“走到了退避怯懦的路上去,不啻為惡濁政治延長生命”。
中國共產黨的警示和老友的勸告,并沒能使蔡元培覺醒過來,他還是深信不合作主義。1923年10月10日,他在比利時沙洛埃勞工大學講演時說:“現在世界最大的問題,是勞工與資本的交涉。在俄國已經執行最激烈的辦法,為各國所恐怖。也有疑中國的鮑爾希維克化的,但中國決用不著這種過慮”,“決用不著馬克思的階級戰爭主義,決沒有赤化的疑慮”。
可是,不到兩年,震驚中外的五卅慘案爆發,他竟在致北京大學的電文中說:“間聞過激,頗滋疑慮。請純用不合作主義促對方反省”,“言論上務以平等、公道為標幟,避去偏激名詞”。顯然,他對五卅慘案后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磅礴于全國的反帝愛國運動,心中多有疑慮,感情上也難以認同。
“蔡先生動了一些火氣,參加清黨運動”
孫中山逝世后,國共合作的局面便面臨危機。國民黨內的一些人,對共產黨這個富有朝氣的政黨歷有成見,總想將共產黨熔化在自己的組織中,吳稚暉便是最為典型的一個。1927年3月6日晚,吳稚暉和陳獨秀相會,吳問陳:中國實行共產主義須多少年?這位率直的中共領袖竟不假思索地說,尚須20年。于是,吳稚暉便以此造輿論說,共產黨要在20年內消滅國民黨,以求得蔡元培等國民黨元老對其清黨反共提案的支持。3月21日,邵元沖告訴蔡元培,蔣介石已決心與共產黨分離。
中國共產黨已察覺到國共分裂的暗流,陳獨秀為防止老友蔡元培卷入這一歷史是非的旋渦之中,曾約蔡元培相會于亞東圖書館,臨別時,陳獨秀誠懇相告:“防止黨內的左傾,防止黨外的右傾”。顯然,“黨外的右傾”,指的便是萌芽中的清黨反共的傾向。
1927年4月2日,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會在上海舉行會議,吳稚暉、張靜江、李石曾、蔡元培、古應芬等出席,由蔡元培主持會議,吳稚暉提出《請辦覆黨賣國之共產派黨員案》。蔣介石正是利用這一議案,于10日后在上海發動了反革命政變,國共合作終于破裂,一大批共產黨員和進步分子喪身在槍彈刀棍之下。
柳亞子是蔡元培的學生,師生情誼親密,在《紀念蔡孑民先生》一文中,對這段“過節”毫不回護。文章說:“蔡先生一生和平敦厚,藹然使人如坐春風,但在民國十六年上半年,卻動了一些火氣,參加清黨運動?!?/p>
當然,蔡元培的清黨分共的本意,無非是兩黨分家,全然沒有料到蔣介石會大開殺戒,釀成慘禍。他是一個忠厚長者,決不忍戕害和殺戮革命者。可是,眼前所見的樁樁血案,已是慘不忍睹,他惟一能做的是盡其所能,保護革命者。四·一二清黨開始,有人向他告密說,國民黨上海市黨部執行委員朱宜權是共產黨員,他立即派親信通知朱宜權離開上海。這樣,朱宜權才免遭毒手。
組織中國民權保障同盟
1931年6月15日,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以所謂共產黨嫌疑的罪名,逮捕了國際共產主義戰士牛蘭(Nouiens)夫婦。牛蘭是共產國際遠東局秘書,公開職務是“泛太平洋產業同盟辦事處”秘書,暗地擔負組織和資助中國工人運動的任務。牛蘭夫婦被捕后,在獄中四次絕食,生命垂危。蔡元培與宋慶齡聞訊后,多次過問此事,并且致電國民政府:“請求特赦牛蘭夫婦?!?/p>
不久,陳獨秀等人也被捕入獄。他又給國民黨當局去電報,要求“開其自新之路”。沒想到這一紙電文,卻遭到國民黨南京市黨部的警告,稱他“電請保釋,系徇情蔽護,為反動張目”。他沒有被嚇倒,竟兩次來監獄看望陳獨秀,并為再版的《獨秀文存》作序。
在參與營救牛蘭夫婦、陳獨秀、鄧演達等人的實踐活動中,蔡元培與宋慶齡、楊杏佛已經醞釀成立一個組織,動員國內外一切進步人士參與行動,共同營救政治犯,以保障人民民主自由的權利。1932年12月18日,中國民權保障同盟正式成立,總會設在上海,主席宋慶齡,副主席蔡元培,總干事楊杏佛。12月30日,中國民權保障同盟舉行中外記者招待會,蔡元培在會上發表演說,他說,中國民權保障同盟的服務宗旨是保障人權,“既同是人,就有一種共同應保障的普通人權。所以,我等第一,無黨派的成見,”第二,“無國家的界限,”第三,“對于已定罪或未定罪的人,亦無甚區別”。
中國民權保障同盟成立后,蔡元培和宋慶齡等已將營救政治犯的個人行為,轉化為社會知名人士參與的有組織的社會性行為,并產生出具有影響的作用力。牛蘭夫婦、陳獨秀、許德衍、侯外廬、劉煜生、廖承志、丁玲、羅登賢、陳賡、余文化、陳廣、陳淑英等人,都曾不同程度地得到民權保障同盟的營救和關心。
中國民權保障同盟的行動,為國民黨當局所不容。1933年2月12日,國民黨南京市黨部執委作出決議,給蔡元培和宋慶齡等人以警告的處分。國民黨反動派不惜采取卑劣的特務手段,對民權保障同盟的主要領導人宋慶齡、蔡元培、楊杏佛等人恐嚇威脅,恫嚇不成,便真的下毒手。6月18日上午8時,楊杏佛為國民黨特務所暗殺。蔡元培知道后悲痛憤慨,在去殯儀館處理善后時,對《申報》記者說:“楊先生為一文人,遭此非常變故,人民生命毫無保障。”魯迅說:“打死楊杏佛,原是對于孫夫人和蔡先生的警告,但他們是堅決的?!辈淘嗖晃窂姍?,仍為保障人權而斗爭。10月,鄒韜奮主編的《生活周刊》被查禁,他連發兩電,要求國民黨解禁。次年3月,何香凝之婿、共產黨員李少石被捕,他又給最高當局去函去電,要求無罪開釋。1935年2月,瞿秋白被捕后,他受魯迅之托設法營救。在國民黨召開的一次會議上,他提出:瞿秋白很有文學天才,中國不可多得,應網開一面,惜護人才。但是,他的意見卻遭到戴季陶等人的堅決反對。浙江最早的共產黨員徐梅坤,1927年7月在蕭山縣被捕后,關押于杭州陸軍監獄長達九年,這年冬,由于他出具保狀,徐梅坤才走出牢房。
“我們應該以大無畏的精神去抵抗”
九一八事變后,中國已面臨嚴重的民族危機??墒?,時為行政院外交部長的汪精衛,卻暴露出明顯的親日傾向,作為多年的老朋友,蔡元培多次勸其改變態度,投身于全民族的抗日救亡運動中去。一次,汪精衛在南京請蔡元培吃飯,蔡元培在席間說:“我們應該堅定,應該以大無畏的精神去抵抗,我們的后輩也抵抗。中國一定有出路?!闭f話間兩行熱淚潸然而下,淚珠滴人湯盤中,他竟和著湯一道喝了下去,舉座無不感動。
蔡元培已近古稀之年,身體日漸衰弱,加之患有多年足疾,確實難以承負繁雜的社會工作。然而,只要是抗日的社會活動,他還是要拖著疲弱之軀,勉力擔當。全面抗戰爆發后,他擔任上海文化界救亡協會國際宣傳委員會委員,與各大學校長聯名致電九國公約會議,呼吁國際社會制止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行為。他還領銜發表全國大學校長、教授宣言,控訴日本破壞我國文化機關的罪行。
1937年11月27日,蔡元培由丁燮林及妻弟周子竟陪同到香港養病。在香港期間,他仍為全民抗戰而奔波操勞。次年5月20日,保衛中國大同盟和香港國防醫藥籌賑會舉辦美術展覽會,他參觀后發表了振奮人心的演講。
毛澤東評價他:學界泰斗,人世楷模
中國共產黨十分關注蔡元培的抗日言行,由衷地敬佩他的愛國主義精神和民族主義氣節。1936年8月25日,中共中央致信國民黨中央并轉全體國民黨員信,提出在抗日的大前提下,國共兩黨實行第二次合作。9月22日,毛澤東即給蔡元培發來一函,再提中國共產黨關于第二次國共合作的創議,信中說:
“共產黨創議抗日統一戰線,國人皆曰可行.知先生亦必日可行,獨于當權在勢之袞袞諸公或則日不可行”,“八月二十五日,共產黨致國民黨書,雖舊策之重提,實救亡之至計,先生將何以處此耶”?“從同志從朋友稱述先生同情抗日救國事業,聞之而歡欣者,更絕不止我一人,絕不止共產黨,必為全民族之誠實兒女毫無疑義也”。
他雖然沒有給毛澤東復信,但是,對國共兩黨的抗日態度,卻有著自己的獨立思考。他對前來探望的劉海粟說:“現在大片國土淪喪,人民流離失所,當權者對救國大業是包而不辦。”不滿情緒已溢于言表。反之,他對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卻是心馳神往。1938年4月23日,吳玉章由歐洲回國,道經香港,前來拜訪,二人親切交談,吳玉章重敘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話題,他聽后尤為高興,為國共兩黨能化干戈為玉帛、共赴國難、同抵外侮而欣喜鼓舞。他對吳玉章說:“國共能重新合作、共赴國難,為國家民族之大幸也?!?/p>
1939年8月,已過古稀之年的蔡元培,在病中閱讀了斯諾的《西行漫記》和其夫人韋爾斯的《續西行漫記》。他讀得很認真,在日記上記下了每一章的標題,還特別記下:“其第三章中有‘共產黨基本政策,’‘論對日戰爭’等節,述毛澤東的意見,頗詳?!薄暗谖逭轮鹊剿褋淼臅r候,對于中國前途的希望,說得甚為懇切?!彼麑γ珴蓶|論述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尤為關注,對中國抗日戰爭的前途充滿勝利的信心。
中國共產黨始終敬仰蔡元培的高風亮節。1940年2月5日,陜甘寧邊區自然科學研究會在延安成立,毛澤東和陳云等人出席會議并講話,公推蔡元培為名譽主席。半個月后,延安舉行各界憲政促進會成立大會,毛澤東出席會議并作著名的《新民主主義的憲政》的演說,會議又通過蔡元培為名譽主席團成員。3月5日,蔡元培病逝于香港。3月7日,毛澤東即發來唁電:
“香港九龍奧士甸道蔡孑民先生家屬禮鑒:孑民先生,學界泰斗,人世楷模,遽歸道山,震悼曷極,謹電馳唁,尚祈節哀?!?/p>
3月9日,中共中央又發來唁電,并派廖承志專程前來吊唁。4月14日下午,延安各界千余人在中央大禮堂舉行蔡元培、吳承仕二先生追悼大會,會場懸滿挽聯,周恩來送的挽聯是:
“從排滿到抗日戰爭,先生之志在民族革命:
從五四到人權同盟,先生之行在民主自由。”
這是對蔡元培一生精確、崇高的歷史評價,中國共產黨人永遠緬懷和紀念這位為民族復興而不懈奮斗的哲人和先賢。
責編 肖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