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詩箋》引用經典的文獻學價值

內容提要：西漢縣令長及其在西漢行政系統中的特殊地位問題，在傳世文獻資料與尹灣漢簡的材料中都有反映。如董仲舒言：“今之郡守、縣令，民之師帥，所使承流而宣化也；故師帥不賢，則主德不宣，恩澤不流。”通過分析西漢基層行政，可進一步了解西漢縣令長行政類別，行政權限以及縣令長與地方王侯的微妙關系。

關鍵詞：《毛詩箋》；引用；經典；文獻學價值

中圖分類號：I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8750(2008)02-8-5

一、《毛詩箋》引用各經典的情況

鄭玄《毛詩箋》引用文獻的例子屢見不鮮，不僅出現的頻率高，而且引用的材料也十分豐富：既有經書，又有緯書；既有經典本身，也有相關傳注。這對于文獻學而言無疑具有重大的學術價值。然而，就筆者所見，目前學術界對此問題還未引起足夠的重視。只有馮浩菲的《毛詩訓詁研究》舉例說明《毛詩箋》引用經典的情況，可惜未作詳細統計和分析。山東大學陳錦春的碩士論文《毛傳鄭箋比較研究》在“博采眾書”一節說明引用各經的情況，但也僅限于舉例和引用次數的大概統計，并未作深入論述。

鄭玄引用經典的例子按分布情況可以劃分為對《毛詩》小序和經文的箋注兩類。鄭玄引經注序約有20次。《蓼莪》序“澤及四海也”箋：“九夷、八狄、七戎、六蠻，謂之四海……《虞書》曰：州有十二師，外薄四海，咸建五長。”引《皋陶謨》證“四海”之意。《時邁》、《蓼蕭》序箋引《尚書》。《長發》序“大禘也”箋：“大稀，郊祭天也。《禮記》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謂也。”《出車》、《彤弓》、《菁菁者莪》、《黃鳥》、《鴛鴦》序箋引“三禮”。《云漢》序：“仍叔美宣王也”箋：“仍叔，周大夫也。《春秋》魯桓公五年夏，天王使仍叔之子來聘。”引《春秋》證仍叔是天子大夫。《擊鼓》、《東山》、《旄丘》、《墻有茨》、《定之方中》、《伯兮》、《南山》、《沔水》序箋引《春秋》經傳。

鄭玄箋注經文時引用經典情況更為普遍，按引用文獻的不同進行大略說明：

1、引《易》證《詩》

《鄭箋》中引《易》約有七次，主要用來解釋字詞，也有的申發思想。《草蟲》“亦既見之，亦既覯之”箋：“既覯，謂已昏也……《易》曰：‘男女覯精，萬物化生’”引自《系辭下》。《民勞》“戎雖小子，而式弘大”箋：“今王女雖小子自遇，而女用事于天下甚廣大也。《易》曰：君子出其善言，則千里之外應之。況其邇者乎?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是以此戒之。”引自《系辭上》，說明君子出言要謹慎，警戒君王。《東山》序箋和《瓠葉》“幡幡瓠葉，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嘗之”箋引《兌卦·象辭》。《白駒》“皎皎白駒，賁然來思”箋引《賁卦·象辭》文。《下武》“媚茲一人，應候順德”箋和《思齊》“不顯亦臨，無射亦保”箋引自《升卦·象辭》。

2、引《書》箋《詩》

《大明》“肆伐大商，會朝清明”箋：“以天期已至，兵甲之強，師率之武，故今伐殷，合兵以清明。《書·牧誓》曰：時甲子昧爽，武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小曼》“國雖靡止，或圣或否。民雖靡膴，或哲或謀，或肅或艾。”箋：“言天下諸侯，今雖無禮，其心性猶有通圣者，有賢者。民雖無法，其心性猶有知者，有謀者，有肅者，有艾者。王何不擇焉，置之于位而任之為治乎?《書》曰：睿作圣，明作哲，聰作謀，恭作肅，從作義。詩人之意，欲王敬用五事，以明天道，故云然。”鄭玄引《洪范》之“五事”(貌言視聽思)以證之，但根據原詩次序而改換了引文次序。《木瓜》“匪報也，永以為好也”箋引自《洪范》。

《思文》兩處引《尚書》：“立我燕民”箋“烝民乃粒，萬邦作義”出自《益稷》，“貽我來牟，帝命率育”箋略引自《大誓》。《烝民》“天監有周，昭假于下。保茲天子，生仲山甫”箋引《泰誓》文。《韓奕》“韓侯入覲，以其介圭，人覲于王”箋引《禹貢》。《鼓鐘》“笙磬同音”箋和《噫嘻》“噫嘻成王，既昭假爾”箋引自《堯典》。《維天之命》“于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箋引《洛誥》文。《君子諧老》“象服是宜”箋和《假樂》“宜民宜人，受祿于天”箋“安民官人”引自《皋陶謨》。

3、以《禮》解《詩》

以禮論詩成為兩漢詩學的重要內容，也是《毛詩箋》的一大特點。孔穎達在《周禮》、《禮記》注中都有“禮是鄭學”之說。《鄭箋》大量地引用“三禮”，尤其是《周禮》和《儀禮》。

引《禮記》的有二十余次，如《采蒴》序箋引《內則》文云：“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聽從，執麻枲，治絲繭，織紝組刎，學女事，以共衣服。觀于祭祀，納酒漿、籩豆、菹醢，禮相助奠。十有五而笄，二十而嫁。”《閟宮》“錫之山川，土田附庸”箋引《王制》。《采蘋》“于以采蘋?南澗之濱。于以采藻?于彼行潦”箋和《有女同車》“有女同行，顏如舜英”箋出自《昏義》。

《雞鳴》“東方明矣，朝既昌矣”箋、《終南》“錦衣狐裘”箋以及《東方未明》“顛倒衣裳”箋引自《玉藻》。《假樂》“穆穆皇皇”箋“天子穆穆，諸侯皇皇”和《公劉》“乃積乃倉”箋“安安而能遷，積而能散”等五篇引自《曲禮》。《桑柔》“好是稼穡，力民代食”和《有駜》“夙夜在公，在公明明”箋引自《大學》。《那》“湯孫奏假，綏我思成”箋引《祭義》大段文字描摹“思成”的含義。

與引《禮記》多為暗引者不同，《鄭箋》引《周禮》一般為明引。引自《地官》的有八處：《碩鼠》“三歲貫女”箋“古者三年大比”出自《司徒》。《噫嘻》“駿發爾私，終三十里”箋、《載芟》“侯強侯以”箋和《十畝之間》“十畝之間兮”箋三處出自《遂人》。《綿》“百堵皆興，毊鼓弗勝”箋引自《鼓人》；《駧》“駉駉牡馬，在垌之野”箋引《載師》。

引自《春官》的比較多，約有七次。《有瞽》“應田縣鼓”箋引自《春官》序文。《干旄》經文箋兩引《司常》。《簡兮》“日之方中，在前上處”箋引自《大胥職》。《維清》“肇禋”箋引自《大宗伯》。

引自《夏官》和《冬官》的較少：《猗嗟》“終日射侯，不出正兮”箋略引自《夏官·射人》。《定之方中》“驪牝三千”箋引《夏官·校人》。《清人》“二矛重英”箋、《秦風·無衣》“修我矛戟”箋引《考工記》。

《鄭箋》引《周禮》共計二十余次，多半出自《地官》和《春官》。一般只說明《周禮》，而很少說篇名的。只有《賓之初筵》“大侯既抗，弓矢斯張”箋：“舉者，舉鵠而棲之于侯也。《周禮·梓人》張皮侯而棲鵠”和《棫樸》“追琢其章”箋：“《周禮·追師》掌追衡笄，則追亦治玉也”為特例。《周禮》敘《地官》曰：“使帥其屬，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擾邦國。”而敘《春官》曰：“而掌邦禮，以佐王和邦國。”即司徒掌管教化，禮為治教之始，故掌管禮教者稱為春官。地官和春官之職都關乎教化，所以為鄭玄所看重。

《鄭箋》引用《儀禮》的只有少數的幾處。《豐》“裳錦襞裳”箋“士妻緇衣纁袡”引自《士昏禮》。《猗嗟》“四矢反兮，以御亂兮”箋隱括《大射》文。

4、引《春秋》經傳說《詩》

《漢書·藝文志》記三家詩“或取《春秋》，采雜說，咸非其本義。”《鄭箋》引用《春秋》三傳和《國語》的也很多。一般說明歷史背景。鄭玄曾以《針膏盲》、《發墨守》、《起廢疾》與何休展開論辯，并令何休有“入室操戈”之嘆。可見鄭玄對《春秋》有比較深入的研究。他宗主“善于禮”的《左傳》，而兼采《公羊》和《谷梁》。

鄭玄引《春秋》經的有：《瞻印》序：“凡伯刺幽王大壞也”箋：“凡伯，天子大夫也。《春秋》魯隱公七年，冬，天王使凡伯來聘”證明天子臣子有叫凡伯的。《魯頌·駜宮》“天錫公純嘏，眉壽保魯。居常與許，復周公之宇。”箋：“常或作嘗，在薛之旁。《春秋》魯莊公三十一年筑臺于薛是與?”

《常武》“王猶允塞，徐方既來”箋：“王重兵……所謂善戰者不陳”和《東山》“勿士行枚”箋出自莊八年《谷梁傳》。《何草不黃》“哀我征夫，獨為匪民”箋：“古者師出(征伐)不逾時，所以厚民之性也。”引自隱五年《谷梁傳》。

引用《公羊傳》的也不多：《鴻雁》“百堵皆作”箋“百堵同時而起。《春秋傳》曰：五版為堵，五堵為雉”引定十二年文。《召曼》“我相此邦，無不潰止“箋”潰，亂也……《春秋傳》曰：‘國亂日潰，邑亂日叛。’”引僖四年文。

引用《左傳》的共計二十余次，《黍苗》“我徒我御，我師我旅”箋：“步行日徒……《春秋傳》曰：諸侯之制，君行師從，卿行旅從”引定四年文。《湛露》“湛湛露斯，在彼豐草。厭厭夜飲，在宗載考。”箋引莊十二年文，用事實證明異姓不得成夜飲之義，反證詩中夜飲者為同姓諸侯。《既醉》“孝子不匱，永錫爾類”箋引隱元年文。《洞酌》“洞酌彼行潦，挹彼注茲，可以鐨儲”箋略引僖五年文等。《關雎》“君子好逑”和《秦風·無衣》“與子同仇”箋“怨耦曰仇”出自桓三年《左傳》文。《汾沮洳》“美無度，殊異乎公路”箋“公路，主君之耗車，庶子為之，晉趙盾為耗車之族是也。”引宣二年文。

《烈祖》“亦有和羹，既戒既平”箋：“和羹者，五味調，腥熟得節，食之于人性安和，喻諸侯有和順之德也。”其大義出自昭二十年《左傳》“和如羹焉，水、火、醯、醢、鹽、梅，以烹魚肉，焊之以薪，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泄其過。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這里以和羹比喻君臣和諧，且有文獻記載，既形象生動，也增強了說服力。

引《國語》者約有六次，多為對事實的隱括。如《板》“善人載尸”箋：“賢人君子則如尸矣，不復言語。時厲王虐而弭謗。”事見《周語》。《白華》“天步艱難，之子不猶”箋略引自《鄭語》。《大明》“燮伐大商”箋：“協合伐殷之事，謂合位三五也”，事見《周語》。

5、引《論語》釋《詩》

《鄭箋》引《論語》共計十次，如《賓之初筵》“發彼有的，以祈爾爵”箋：“……射之禮，勝者飲不勝，所以養病也。故《論語》曰：下而飲，其爭也君子”引自《八佾篇》。《隰桑》“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箋引自《憲問篇》。《桑扈》“彼交匪敖，萬福來求”箋引自《子路篇》。《瞻印》“婦無公事，休其蠶織”箋出自《里仁篇》等。

鄭玄引用文獻的方法靈活多樣，有概括或刪節引用的，如《菁菁者莪》序箋“樂育人材者，歌樂人君教學國人秀士、選士俊士，造士進士，養之以漸，至于官之。”略引自《王制》，原文130余字，此處概括為30余字。《伯兮》“伯也執殳，為王前驅。”箋略引自《考工記》，原文共107字，用了很多繁復的排比句，鄭玄“皆以四尺為差”一句點明了各句間的關系，只用32個字就說明了問題，可謂言簡意賅。也有的隱括大意而引，如《鴇羽》序箋”大亂五世者，昭公、孝侯、鄂侯、哀侯、小子侯”隱括了桓二、三、五、七年及隱五、六年之事。

還有的對引文字詞稍加改動，以更好地與詩文吻合。如《閟宮》“錫之山川，土田附庸”箋：“加錫之以山川、土田及附庸，今專統之。《王制》曰：名山大川不以封諸侯，附庸則不得專臣也”原文為“名山大澤”，因詩中有“山川”字樣，鄭玄順勢改“澤”為“川”。還有的更換字句順序，如《鼓鐘》“鼓鐘將將，淮水湯湯，憂心且傷”箋：“為之憂傷者，嘉樂不野合，犧、象不出門。”引定十年《左傳》，因引證樂事而把原文兩句話顛倒了。

此外，鄭玄還直接改正了引文的錯誤，如《采芑》“顯允方叔，伐鼓淵淵，振旅闐闐”箋：“至戰止將歸，又振旅伐鼓闐闐然。《春秋傳》曰：出日治兵，入日振旅，其禮一也。”引莊八年文。《正義》曰：“《公羊》為祠兵，此言也曰治兵者，諸文皆作治兵，明彼為誤，故徑改其文而引之。必引此文者，取其禮一也。”《鄭箋》引文有個別出處錯誤的，如《南有嘉魚》“君子有酒，嘉賓式燕綏之”箋：“綏，安也。與嘉賓燕飲而安之。《鄉飲酒》曰：“賓以我安”實際上引文在《燕禮》中。《采蘩》“被之僮僮，夙夜在公”箋“早夜在事，謂視濯溉爨之事。《禮記》：主婦髲雹”引文在《儀禮·少牢饋食禮》，而不在《禮記》。

二、《鄭箋》引用經典的文獻學價值

清初學者黃宗羲、毛奇齡已提出“以經釋經”的觀念。臺灣學者鄭吉雄在總結乾嘉學者的治學方法時指出：“治一部經書，不能只通一部經書，要通諸經始可通一經……以經釋經，也等于是利用經部文獻本身互相釋證。”應三玉博士給出了“引典注釋法”的概念：“在古籍注釋中，為了保證注音釋義的準確性，提高注釋本身的可信度，一種以可靠的典籍文句來印證或解釋另一種典籍的方法被廣泛應用，這種古籍注釋的方法就是引典注釋法。”

鄭玄所引經文的作用主要有：一是借助儒家經典的權威對經文的訓解，或求得對文本意義的正確理解；二是疏通文意，借助其思想資源；三是更好地理解和把握圣人的“微言大義”。具體而言，可分為以下幾種：

1、引證詞義

鄭玄很多地方引用經典用以證明其釋義的正確。如《民勞》“無縱詭隨，以謹丑厲”傳：“厲，危也。”箋：“厲，惡也。《春秋傳》曰：‘其父為厲。’引襄十七年文。《思齊》“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毛傳：“寡妻，逋妻也。御，迎也。”箋云：‘寡妻，寡有之妻，言賢也。御，治也。文王以禮法接待其妻，至于宗族。以此又能為政治于家邦也。《書》曰：乃寡兄勖又曰：越乃御事。“引用《康誥》和《大誥》文字以確證“寡”和“御”的詞義，說明他改毛傳之意是有根據的。《長發》“昔在中葉，有震且業”箋引成二年《左傳》文證震為威義。

2、說明名物制度

《伯兮》“伯也執殳，為王前驅。”箋：“兵車六等，軫也，戈也，人也，殳也，車戟也，酋矛也，皆以四尺為差。”略引目《考工記》說明“殳”這種兵車的形制。《閟宮》“公徒三萬，貝胄朱綅，烝徒增增”箋：“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大國三軍，合三萬七千五百人。”引自《夏官》序文說明古代軍隊的規模。

3、引證札儀

鄭玄一般引“三禮”來說明《詩經》中的禮儀，如《采蘋》序箋和第一章箋引《內則》和《昏義》說明女子的教成之祭和應遵循的禮儀規范。《崧高》“申伯番番，既人于謝，徒御啴啴”箋：“申伯之貌有威武番番然，其人謝國，車徒之行啴啴安舒，言得禮也。禮，人國不馳。”引《曲禮》證明車人別國要緩慢行駛。《時邁》序“巡守告祭柴望也”箋：“巡守告祭者，天子巡行邦國，至于方岳之下而封禪也。《書》曰：歲二月，東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遍于群神。引《堯典》說明柴望祭祀之禮。

4、補充史實

鄭玄引用《春秋》經傳多為對詩文序、傳所涉及的史實作進一步的補充說明。如《擊鼓》序箋：“將伐鄭，先告陳與宋，以成其伐事。《春秋傳》曰：宋殤公之即位也……及衛州吁立，將修先君之怨于鄭，而求寵于諸侯，以和其民。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君為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則衛國之愿也。宋人許之。于是陳、蔡方睦于衛，故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鄭玄引隱四年《左傳》文證明州吁有伐鄭之前告陳、宋之事。

5、申發思想

鄭玄還通過引經來申述《詩》的思想。如《既醉》“君子萬年，介爾景福”箋之“五福”、《羔裘》“三英粲兮”箋之“三德”、《小曼》“民雖靡，或哲或謀，或肅或艾”箋之“五事”以及《文王有聲》“考卜維王”箋之“稽疑之法”均引自《洪范》。五事、三德、五福、稽疑等在《尚書》中被稱為“洪范九疇”。洪范即大法，相傳大禹得到《洛書》，殷商時傳給箕子。周滅殷后，武王問箕子治國方略時，箕子闡述了九種大法，即“洪范九疇”。鄭玄各篇箋引之，旨在說明君子治國者要有美德和策略，并謹言慎行，才能給人民帶來福社。

《天作》“彼徂矣，岐有夷之行”箋：“后之往者，又以岐邦之君有佼易之道故也。《易》曰：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易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似此訂大王、文王之道，卓爾與天地合其德。”此段引文出自《周易·系辭》，以層遞式說明“易簡”乃天地之德，若能遵循此德而行，則會擁有人民，建立功業，而大王、文王能與天地合德，他們正是這樣的典范。以此來勸戒當時統治者要效仿賢人。

鄭玄還用引文校勘字詞，如《碩人》“說于農郊”箋：“說當作褪，《禮》、《春秋》之禭，讀皆宜同。”《君子偕老》“其子展也”傳：“禮有展衣者，以丹毅為衣。”箋：“展衣字誤，《禮記》作檀衣。”

鄭玄頻繁地引用《易經》、《尚書》、《三禮》和《春秋》及其三傳，而且采用靈活的引用方法，或證明詞義、名物制度及禮儀，或補充史實等，都極大地增強了注釋的可信度和說服力。特別是申發思想一類，使《鄭箋》較好地吸納了五經思想的精髓，豐富了《詩》的內涵。同時，這樣頻繁地引用經典，既以古文經為主，又包括了今文的內容，使《毛詩箋》兼容了各家各派，這種經典的互融互釋可以說是打破今古文的重要途徑，也是鄭學獨立的重要原因。

責任編輯 俞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