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沖動,愛人犯了錯;因為愛,我跟隨他逃亡天涯,并接受了他的“隱居論”,忍辱嫁給了他人。婚后,面對“丈夫”的變態,我終于不堪忍受,悲劇便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然而,東窗事發后,生活卻給我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原來,這一場亡命天涯的經歷,不過是我們不敢面對現實的報應……
因為愛,新婚的我隨同愛人一塊逃亡
我原本有著一個幸福家庭,但14歲那年,車禍卷走了父母,從此,我和奶奶相依為命。5年后,奶奶也走了。第二個月,我經受不住睹物思人的悲傷,只身一人離開了小鎮。不久,我在省城的一個服裝專賣店找到了一份看守店子的工作。
半年后,我認識了喬暉。那天下午,一位英俊瀟灑的年輕小伙子走進了服裝店,沖我一笑,然后去看架上的服裝。于是,我走近他,熱情地替他介紹起來。忽然,他打斷我的話,臉上和我一樣掛著微笑,說道:“我該穿哪個款式更好,你說了算!”他對我的信賴令我心動,我當即為他推薦了一件休閑衣服。第二天他又來了,我以為他是來退貨的,他卻說是來道謝的,說是穿了我推薦的衣服讓朋友稱贊,他打算帶朋友來購買。交談中,我得知他在一家公司做小職員。
在和喬暉的交往中,漸漸地,我們的感情不斷升華。8個月后,最終在一個夜晚,我們一吻捅破了那層窗紙。
戀愛關系確定后,喬暉帶著我回了一趟老家,他那守寡多年的母親對我十分滿意。兩個月后,我和喬暉領取了大紅結婚證書。
婚后,雖然我們仍舊租房而住,但喬暉濃濃的愛,讓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這輩子永遠也離不開他了。
然而第二個月,生活卻跟我開了一個黑色的玩笑。那天傍晚,喬暉慌慌張張地回到家中,一邊胡亂地收拾錢物,一邊說:“黎紋,我殺人了。”原來,他為了報銷150塊錢的發票和公司一位女主管助理發生爭執,她不僅出言不遜,并抓起桌上的瓷杯要砸他,他頭腦一熱,奪過瓷杯狠命地朝她頭部擊了兩三下,致使她當場倒地。他意識到闖了大禍,趁著大家忙著送她去醫院,溜出了公司。
聽完喬暉“殺人”的經過,我嚇得渾身哆嗦,臉色煞白!喬暉對已經嚇傻的我說:“你趕快收拾下自己的東西,我們不能在這里久待了。”
回過神來,理智告訴我應該勸喬暉去自首,可我又不忍心那么做,畢竟那是我深愛著的、新婚不久的丈夫啊!最后,感情壓制住了理智。因為愛,我隨同他連夜踏上了逃亡之路。
絕對“隱居”,丈夫勸說我嫁給他人
喬暉帶著我如驚弓之鳥地輾轉了一周,最終決定在北國的一個小城市落腳。這里距離省會有好幾百公里,也有一些外來人口。我們從街頭一個制作假證的男子那里弄了兩張假身份證,我化名楊青,喬暉化名曾暉。我們對外自稱是一對戀人,因為我的父母干涉戀愛,私奔到了這里。
不久,在我的籌措下,兩人在街邊擺了一個小小的貨攤。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隱姓埋名的生活。沒人知道喬暉逃亡的真實原因,可是,我們仍然無法踏實下來,夜夜失眠。喬暉也是惶惶不可終日。耳邊只要聽到警車鳴叫,他就條件反射地發抖。尤其是想到自己如果被抓住將來很可能會被判死刑,他的精神更是幾近崩潰。一天晚上,我從噩夢中驚醒,發現喬暉不在身邊。我的心一沉,趕緊下床去找他。在房前一處僻靜地方,我看到月光下的他正拿著一塊刮胡須的刀片發呆。當我氣急敗壞地一把奪過刀片后,他像個孩子似的。抱著我哭了,他說,他對不起我。他的手拍打著墻壁,殷紅的血流了下來,我抱著他的頭哽咽著說:“死容易,但要死我陪你一塊死,你走了,我怎么辦?。
貨攤的生意頗為慘淡,因此,我們的生活顯得捉襟見肘。誰知三個月后,有一天下午,喬暉外出辦事,回到家的時候,遠遠看見一輛警車停在小區門口,他的靈魂都嚇出了竅。他扭頭就跑,慌亂中被一輛摩托車撞倒了,雖然沒有殃及生命,但左腳打上了石膏。因為肇事司機逃逸了,又不敢報案,我們只得自認倒霉。
逃亡時捎帶的積蓄很快用完了,只得去借錢了,可是我人生地疏能有幾個朋友呢?苦惱了幾日,無計可施的我只得找房東孟老太太借錢。孟老太太剛剛退休,我聽說兩年前孟大爺的死讓她獲得了一筆不菲的賠償和保險金。她有一個兒子,叫孟明,27歲,性格有點陰郁,有過一次婚姻。當我支支吾吾地向孟老太太講出借錢的請求,她未加考慮,馬上答應了,隨即,她到附近的銀行提取了一萬塊錢。
但令我震驚的是,孟明早就喜歡上了我。孟老太太將錢交到我手里的時候,卻附帶了一份協議,她說,只要我答應嫁給孟明,她給喬暉5萬塊錢的精神補償費。
我連忙搖頭:“那怎么行呢?我們就是為了愛,才選擇了私奔。”孟老太太陰沉地笑道:“可是,如果他耽擱了治療,那將會是個怎樣的后果呢?”
她的話擊中了我的軟肋。我低頭不語了。
喬暉聽了孟老太太借錢的附帶條件,眼底閃過一絲悲涼的陰郁,默默無語。可是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對我說:“黎紋,你就答應她吧。”見我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他顯得鄭重其事:“我是說真的。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余地。如果你嫁給孟明,不僅我們不用遭受生活的困境,而且,更加有利于我們隱居。再說,等過兩三年如果沒事了,我們就悄悄離開這里……”
盡管喬暉說的似乎有理,但我還是毫不猶豫地搖頭反對。我說:“這不是一個好辦法。世上哪有丈夫將妻子嫁給別人的呢?這意味著他的頭上被扣上了一頂綠帽子……”說著說著,淚水涌出了眼眶。
喬暉黯然地幫我擦拭眼角的淚水,半晌無語,把一雙迷茫的眼睛投向窗外。透過如水的月光,我看到他臉上已是淚水縱橫。我緊緊地抱住他,酸楚地說:“別沮喪,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一定會借到錢的,一切都會好的。”喬暉哀哀地看著我,失聲哭了起來:“就在昨天,醫生告訴我,如果沒有錢醫治,即使我沒有生命之憂,但這條腿就完了……”
他的話,他的表情,像一束亂箭,扎到了我胸膛左上方的位置。
當晚,我躺在床上,腦子里一會兒是喬暉拄著拐杖一高一低地行走,一會兒是他被警察抓住、槍斃。
天亮時,亂了方寸的我點頭答應了喬暉的勸說。喬暉閉上眼睛,一把將我的頭攬進懷里,含淚動情地對我說:“是我連累你了,委屈你了!我們抱頭痛哭…”
但是,為了不留下后遺癥,我按照喬暉的主意,偷偷地上了避孕環。
嫁作他人妻,日子過得不堪言說
一個月后,根據協議,通過孟老太太一個親戚的關系,我和孟明領取了結婚證。為了避免大肆鋪張婚宴而惹出麻煩,我借口不想刺激喬暉,堅決要求婚禮辦得低調一些。孟老太太見我說的合情合理,沒有為難我,最后,只請了幾個親戚聚在一起,吃了頓飯。
那天,由于心里酸酸的,我喝得大醉。夜里,孟明剝我衣服時,我直直地看著他,突然地擋開了他來解衣扣的手,趴在床上嚶嚶地哭……
孟老太太對我很是疼惜,雖然我們沒有住在一塊,可她經常上門對我噓寒問暖,家里有個什么好吃的,也總是給我送來吃,還不時買來烏雞、紅棗、人參之類的煲湯給我喝,說我身子骨單薄,要多補充點兒營養。可是不久,孟明婚姻失敗的真實原因浮出了水面,從此,他的行為令我更是感覺屈辱,日子過得不堪言說。
那天,我又偷偷地去了喬暉那里,直到夜幕降臨,才回到家里。由于和喬暉繾綣過度,晚飯后,我早早上床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陣劇痛中我睜開眼睛,眼前的情形讓我大吃一驚,我渾身赤裸地被綁成一個“大”字形。我打了一個激靈,嚇得膽戰心顫,惶恐地問他想干什么?他三分微笑、七分神秘地湊過來,像緝毒犬似地嗅嗅,又撩了撩我耳邊的幾根亂發,說:“別慌,我們來玩個游戲。”
說完,他從床頭柜里拿出紗布、藥棉和盛裝葡萄糖的藥瓶,然后用紗布將我的左腳纏了一層又層,并假裝我正在輸液。我一下子覺得太陽穴發緊,頭皮發麻,沖他叫喊道:“孟明,你別這樣!”但他對我的話置之不理,臉上有猙獰的笑。我無法擺脫他,只能任由眼淚肆虐地看著他玩下去,然后粗暴地侵入我的身體……
那一刻,我感到無比屈辱和疼痛。事后,我一個人躲在浴室里,看到被他弄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無助地低聲抽泣起來。
第二天,我滿腹辛酸地流著淚向喬暉傾訴了昨夜的屈辱。喬暉一直在抽煙,一支接一支地抽,當他的腳下丟了一地的煙蒂后,他緊緊地抱住我,開口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黎紋,你還是忍一忍吧。”末了,他眼里滿是淚水,邊哭邊喃喃地說:“都怨我,都怨我,我欠你的債來生也償還不盡啊……”
那天我們哭了許久,說了許多。我們都盡量往美好的方面去想,相互寬慰著對方,認為這次遭遇只是孟明突發奇想的一個游戲。
然而,我和喬暉都想錯了,這一次卻是我噩夢的開始!后來我才知道,孟明和前妻離婚的原因根本就不是性格不和,而是因為她不堪忍受孟明的變態。
幾天后,孟明拿出一件蕾絲花邊的裙子,“嘩”地用剪刀剪去一截,然后堆著猥瑣的笑容,說:“寶貝,快穿上它,陪陪我。”我頓時明白他要玩的變態游戲——嫖客和小姐。我喉嚨里像吞了一只蒼蠅般地惡心,整個人受到了極大的屈辱。但我竭力克制住自己,說:“今晚我的經期來了,不能陪你玩游戲。”
他卻壓根兒就像沒聽見一樣。
游戲結束后,極度疲倦的我昏昏沉沉地睡去,但不久我就被噩夢驚醒了,夢里,孟明變成了一個莽撞的火車頭轟隆隆地向我開來,而我臥在鐵軌上卻動彈不得。沉重而又冰涼的火車從我身上輾過,我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我想喊叫,卻怎么也叫不出聲音……
從此,孟明總是能隔三差五地生出一些新奇的想法來。如果我喝斥、抵抗他,他反而更加生猛,更加折騰我,所以后來,在他的游戲里,我總是木然地聽任他的擺布,將屈辱的淚水咽進肚子里。
在常人的眼里,半年時光一眨眼就過去了,但我卻感覺仿佛半個世紀一般漫長。我身心憔悴,疲憊至極。由于屈辱得神經麻木了,眼里已經沒有了淚水。可是,孟明卻沒有半點厭倦的跡象,仍樂此不疲。
欲哭無淚,亡命天涯自取屈辱
漸漸地,我得了嚴重的抑郁癥,并萌生了結束自己生命的念頭。好幾次,我趴在陽臺上往下面看,有一種強烈的想跳下去的沖動。為此,我多次向喬暉提出自己要離開孟明,并勸說喬暉:“如此忍辱負重地隱居,不如去自首。”但每次都被喬暉勸止。他總是這樣說,再忍受一些時間吧,這個地方適合‘避難’。我犯的是死罪,豈能去自首……
然而,一個人的忍耐畢竟是有極限的。那夜,孟明又要我假扮成一個考試沒及格向老師求情的女學生,再次被他強暴后,我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屈辱了,我像一頭困獸,快要瘋了。
第二天,我再次向喬暉提出結束這種肉體和精神雙重折磨的生活。不知是不是我的話說重了,喬暉竟一反常態地冷冷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如果你覺得我拖累了你,你走,但我堅決不去自首!”
“那好,我大義滅親!”我賭氣地說。然后,我掏出手機揚言要撥打110。喬暉急了,沖上前來奪我的電話,并將我推倒在地。我惱羞成怒,氣憤地隨手抓起身邊的一把螺絲刀,失去理智地撲上他。只聽他哎喲一聲,倒在地上,左眼鮮血直冒……我見已釀成大禍,一下子癱坐在地。
喬暉受傷后,經搶救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他的左眼瞎了。事發后,我主動投案自首,如實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經過。然而,讓我怎么也沒想到,經過一番調查,原來,喬暉當初并沒有砸死那位女助理,只是受了重傷。
那一刻,我的頭嗡嗡作響,欲哭無淚,許久許久,我才“哇”的一聲悸哭起來。我能哭出心中的委屈,可是,卻能哭去那段逃亡隱居的屈辱生活嗎?
我后悔啊,真是悔不該當初包庇喬暉,更悔不該隨同他踏上逃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