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城市工作,完全是為了蕭平。
一直以來,我以為我才是他在乎的真命公主。他身邊美女如魚,而我想,那都將是過江之鯽,不得長久,卻不曾想在2005年夏天的一個半夜里,接到他醉醺醺的電話說,被一個女人折騰得精力耗盡,卻始終放不下,我突然變得慌亂起來,原來一直都是一個人的自以為是。
我不能再繼續對蕭平放任自流下去,從小學三年級那年,當他雄赳赳氣昂昂地把放學后欺負我的同學一一趕走以后,我就認定了他是我的。于是,不顧校長挽留,風風火火地收拾了行李辭掉別人眼中穩定的教師工作,趕到了青島。
2005年9月1日凌晨5點,在火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我被詢查的檢票員拎了下去,才發現車已到青島。打車去蕭平住的地方,這個男人,估計正睡得酣暢淋漓。
我接通電話說:“我要去你那里,怎么走?”
“騙鬼呢?我在臺東六路和威海路交界的附近。到了讓我接你。”末了還加上一句:“我剛睡著,就電話忽悠我,小心哪天回去修理你!”
蕭平就是這樣,一直把我當作一個哥們桌看,從來不知道大學里我不曾看上任何一個對我好的男生全是因為他,只知道在失意、落寞的時候,偶爾地說一句會想我。
他看見我的時候,眼神迷離得特性感,只是空洞洞的沒有了往日的犀利,大概他真被我嚇著了,一直用手拍自己的頭沖我說:“昨晚真的喝多了,出現了這么大的幻覺,居然和真的一樣,小小怎么可能過來啊,夢都和我開這么大玩笑。”他神情落寞地繼續嘟嚷:“這肯定是做夢,小小我失戀了,挺想你的,你果然來夢里看我了!”然后頭也不回地上樓,全然不管行李堆在他身后的我,我的眼睛突然有些濕潤,這樣一個溫暖的早上,他居然還是沉浸在那里不能自拔。
我大聲地喊:“蕭平你給我回來!你以為自己假裝沒睡醒就不用給我提行李了嗎?”
他驚訝地回過頭來,習慣性地抓亂了我的短發:“我不是做夢?你真是小小?”
暈!這個時候我真恨不得拿著教鞭給他一個當頭棒喝,只是還沒等我說什么他已經把我舉起,183cm的身高盡管很瘦,但也有足夠的力氣讓我85斤的體重在他頭上旋轉。
仔細觀察才發現,這個不足20平米的小房子里。到處充滿了一個女人的氣息。盡管我并沒有看到墻上懸掛照片,可是干凈的廚房,整齊的客廳還有沙發下沒有臟亂的臭襪手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以前的蕭平,一直是一個邋遢的男人,他熱衷的都是一些美國攻打伊拉克、姚明NBA表現、卡卡進球一類的“重大”事情。可是這個房間本來應該溫暖的一切,卻讓我的脊背有些發冷,突然覺得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義無反顧地丟下本來擁有的一切跑到這個城市找到的還是不是可以繼續愛下去的男子。
蕭平最喜歡吃水餃,我帶好鑰匙,不顧旅途的勞累去了剛才轉悠時發現的菜市場。我想給蕭平一個驚喜。
11點,好不容易把蕭平從床上拉起來,他碰到床邊我帶來的巨大的行李箱,說:“怎么帶那么多東西,打算在這找工作?”我瞠目結舌,我說:“我來安慰你呀,聽說你失戀了嘛!”然后大笑,笑到前俯后仰!
那天,蕭平說這是他吃得最驚心動魄的一頓水餃,他無法相信我一個人辭掉工作跑來就為了安慰他。我那樣笑著,連我自己都有點懷疑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我那樣的大笑無非就只想掩蓋內心的緊張,一碰到我蕭平質疑的眼神,我馬上改口說:“等找到工作就去找房子,搬出去!”我拍著他的肩膀說:“哥們,不會借住幾天都不行吧?”扮出一臉可憐。
小時候,他就對我的任性無可奈何。對我擺著手說:“小孩子!”晚上收拾了客廳,自己很自覺地睡到了沙發上。
第二天,我知道了蕭平的故事。
畢業那年,和他朋友喝醉住在酒店。他朋友的女友邱小冬來找他,不曾想是為了說分手而來。那個朋友不信,歇斯底里地喊,“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是,我是看上別人了,分手吧!”
“告訴我他是誰?我看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蕭平看著喝紅了眼睛的朋友說:“別這么激動,有話好好說!”
“蕭平,你一邊去,這是我們的事!”朋友已經沒了理智。
小冬忽然就笑了:“那個人就是蕭平,你死心了吧!”看著蕭平的朋友一臉迷茫,她繼續說:“如果還不信,我今晚可以和他睡在一起給你看。”
蕭平和他朋友張著大嘴巴,不待蕭平解釋,他朋友沖出去已經不見人影。那晚,小冬果真留在了蕭平的床上。事后,他一直不明白,身邊躺著的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畢竟,這個美麗的女孩子大學四年一直和他朋友在一起。
問她,一直都不肯解釋,就這樣,失去了大學的朋友,徹底和蕭平走在了一起。只是,誰都不知道,之前他們彼此都不認識,真正相識,居然是在床上!
我聽著,頭習慣性地麻木,并且疼痛,卻依然改變不了這個故事繼續發展下去。
當蕭平把她當成全部時,卻無意中發現,邱小冬依然和自己的那個朋友同居在一起,一切的爭吵都無濟于事,這個毒藥—樣的女子一直徘徊在兩個男人之間。
最后,蕭平對我說:“明明知道她不是一個好女人,明明知道她同時周旋在兩個男人身邊,我卻怎么都無法忘記,難道這就是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蕭平落寞的眼神深情鐫刻在我的腦海里,這一次,他真的動了心。
我終于見到了那個高挑的女子,美麗的丹鳳眼顧盼生輝,如瀑的長發自然垂在肩頭。身著一襲白色長裙笑盈盈地站在門前。看著我來開門,她一愣,說“蕭平是不是住在這里?”我呆在原地,第一次發現世間居然有如此美麗的女子,連發愣都是那么惹人憐愛。
睡在沙發上的蕭平一躍而起,嘴里喊著:“小冬小冬!”就沖向門口。來到這個城市兩周了,我第一次看到他突然變得這么有活力。
“邱小冬,我的女朋友。”蕭平盯著那美麗的女子寸我說。
“這個是小小,以前和你說過的,鐵哥們,現在多次聽蕭平說起,希望以后能成為朋友,不過你不是喜歡他吧?房間里這么小,這么大的行李箱,用不用讓我們家蕭平給你租個房子?”眼神里的刻薄突然讓我無法適應。
我開始頭疼欲裂,“你們先忙,我下去轉轉,下午有個面試,不用等我吃飯,晚上再回來!”掩上門的剎那,淚眼婆娑。
第二天,小冬找到我說:“不管你是他的紅顏知己,還是青梅竹馬,我都不希望你們住在一起,找個房子搬出去吧!”我試圖解釋,她粗魯地打斷我的話“誰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會不會上床。我不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間存在友情!”
這個女人果真有著犀利的眼光,她一眼就知道,我對蕭平的牽掛,其實是愛,所以才不顧第一次見面的形象來警告我。
原來一切都是假象,愛著蕭平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終于有一天深夜,酒醉之后,他打電話說:“如果換個環境,如果換個時間,我肯定會愛上你。你是我目前碰到的讓我覺得想愛值得愛的一個女人。”
我瞠目結舌,“難道,我們相遇得還不夠早嗎?”
“就是太早,我沒有想過,現在,卻太遲了。”我徹底暈死。
“小冬,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放棄了,她已經懷過兩次孩子,不管是誰的,我都有責任保護她。”我更是吃驚。
“我也是在你辭掉工作來這里才知道,你其實喜歡我,小冬也看出來了。如果我們兩個繼續交往,她就會徹底離開了。我不能這樣。所以,你放手吧!” 不管他有沒有喝多,我沖著電話大聲吼過去:“你真以為我在乎你嗎?放心吧,我來這里只不過是為了看看海,與你毫無關系!”電話那邊開始沉默,我掛斷。
原來,一切只不過是我一廂情愿,我做得再多也只是紅顏知己。一個人走到深夜,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我的工作開始步入正軌,認識了除去蕭平以外更多的人。
在這個并不擁擠的美麗海邊,一個人不急不躁地行走在城市邊緣,香港中路這條街永遠都是這里上班族的天堂,交通方便,高樓林立,匯聚了全國各地各行各業的精英。
雖然我不是精英,但是我知道,只有走在這里,才能忘記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