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漢語小詞典》修訂舉隅

摘 要 本文通過剖析“休息、冷場、配、污染”四個條目，來簡單說明《現代漢語小詞典》第5版在釋義、舉例、義項分合、詞類標注等方面的修訂。

關鍵詞 《現代漢語詞典》 《現代漢語小詞典》

《現代漢語小詞典》(以下簡稱《小現漢》)是根據《現代漢語詞典》(以下簡稱《現漢》)壓縮改編而成的。《小現漢》第5版是在《小現漢》第4版的基礎上，參照《現漢》第5版進行修訂的，它既保持了《小現漢》第4版原有的規范、簡明的特色，又吸收了《現漢》第5版的新成果。《現漢》是一部經典辭書，達到了很高的水準，但仍然有改進、提高的空間。因此《小現漢》第5版雖然以《現漢》第5版為樣本，但不是原樣照搬，而是重新審視，如果發現有不夠完善的地方，盡量在研究的基礎上弄清問題的所在，并予以較穩妥的解決。現僅舉四例試加說明。

一、休息

休息 動暫時停止工作、學習或活動：走累了，找個地方～～。(《小現漢》第4版、《現漢》第5版)［1］

這個釋義只釋出了“休息”這一動作的本身，并未加任何限制，因此略嫌寬泛。把不屬于“休息”的“暫時停止工作”或“暫時停止某種活動”也包括了進來。比如“停工待料”的“停工”(停工：停止工作)不能叫做休息，“停業整頓”的“停業”（停業：暫時停止營業）也不能叫做休息。其實“休息”是有一定原因的，就是累了、疲勞了才休息。這一點可以從“休息”的實際用例中反映出來。例如：

(1)有時候覺得自己很疲倦，就想好好休息休息。

(2)甲：干了半天了，該休息一會兒了。乙：我不累，用不著休息。

這說明“休息”這一動作具有明確的目的義。

關于動詞的目的義需要簡單地說明一下。有些動詞的詞義可以分解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動作義，另一部分是目的義。比如“磨”和“擦”都表示“物體和物體緊密接觸，來回移動”的意思，但是在“磨玻璃”和“擦玻璃”中“磨”和“擦”的語義差別就很大了，這種差別主要體現在目的義上。這從《現漢》的釋義中就可以看出來：

磨 動摩擦：腳上~了幾個大泡。用磨料磨物體使光滑、鋒利或達到其他目的：～刀|～墨|～玻璃。……

擦 動摩擦：～火柴|摩拳～掌|手～破了皮。動用布、手巾等摩擦使干凈：～汗|～桌子|～玻璃。……

“磨”義項中的“用磨料磨物體”和“擦”義項中的“用布、手巾等摩擦”是動作義，而“使光滑、鋒利或達到其他目的”和“使干凈”就是目的義。

同樣地，“休息”也并不是僅表示一個單純的動作，它本身還含有明確、固定的目的義——為了“使不累”。因此我們在“休息”原釋義的基礎上補充了這個目的義，把它修改成：

休息 動暫時停止工作、學習或活動，以消除疲勞，恢復體力和腦力。

為了修改得更有把握，對修改的內容要驗證，最好能夠在《現漢》自身中驗證。為此，我們又查看了相關的條目。

休耕 動為了恢復耕地的地力，在一定的時間內停止耕種。

休牧 動為了使牧場的牧草恢復生長，在一定的時間內停止放牧。

“休耕、休牧”的字面義就是“停止耕種、停止放牧”，但并不是單純地“停止耕種、停止放牧”，而是含有明確、固定的目的——“恢復耕地的地力、使牧場的牧草恢復生長”。目的義已經成為詞義的一部分，應該在釋文中體現出來。同樣，“休息”所含有的明確、固定的目的義也已經成為詞義的一部分，也應該在釋文中體現出來。“休耕、休牧”的釋義可以證明我們對“休息”的修改基本上是站得住的。

需要進一步說明的，是“休耕、休牧”目的義的表述與“休息”的修改釋文并不一致。關于表述“休息”目的義的行文用字還值得再說幾句。起初“休息”釋義的修改有兩種：

（1）為了消除疲勞，恢復體力，暫時停止工作、學習或活動。

（2）暫時停止工作、學習或活動，使疲勞消除，體力得到恢復。

這兩種行文都是可以的。為什么我們最后定稿為“暫時停止工作、學習或活動，以消除疲勞，恢復體力和腦力”呢，這是因為我們又看到了這樣兩個條目：

養 動使身心得到滋補或休息，以增進精力或恢復健康。

睡眠 名抑制過程在大腦皮質中逐漸擴散并達到大腦皮質下部各中樞的生理現象。睡眠能恢復體力和腦力。

我們參考“養”的釋義把語序定為先動作義后目的義，并用“以”字連接，參考“睡眠”的釋義增加了“和腦力”這一關鍵性的詞語。

另外，為“休息”補釋目的義后，它的一些組合搭配在語義上也會得到更好的解釋。詞的組合搭配是以語義為基礎的，也就是說在語義上能夠講得通。可以說“休息了一會兒”，這種搭配在語義上很好理解，“休息了一會兒”就是“停止某種活動停止了一會兒”。能夠說“停止了一會兒”，當然可以說“休息了一會兒”。但是“休息”還可以說“休息不過來”，這種搭配不好理解，因為不能說“停止不過來”。但是可以說“恢復不過來、緩不過來(緩：恢復正常的生理狀態)”，其實“休息不過來”也就是“恢復不過來、緩不過來”的意思。因此“休息”補充上“恢復體力和腦力”后，“休息不過來”的組合在語義上就可以得到解釋了。反過來說，“休息不過來”這種組合也說明“休息”具有“恢復”的語義特征。

二、冷場

冷場 戲劇、曲藝等演出時因演員遲到或忘記臺詞造成的場面。開會沒有人發言時的局面。(《小現漢》第2版)

冷場 戲劇、曲藝等演出時因演員遲到或忘記臺詞造成的場面。開會時沒有人發言時的局面。(《現漢》第4版)

冷場 動戲劇、曲藝等演出時因演員遲到或忘記臺詞而造成演出不能正常進行的場面。開會時出現沒有人發言的局面。(《小現漢》第4版)

冷場 動戲劇、曲藝等演出時因演員遲到或忘記臺詞造成演出不能正常進行的場面。開會時出現沒有人發言的局面。……(《現漢》第5版)

這一條目，《小現漢》第4版在釋義上比《小現漢》第2版、《現漢》第4版都有了進步，因為“冷場”是個動詞，而《小現漢》第2版、《現漢》第4版的釋義是名詞性的，《小現漢》第4版的修改使釋義體現出了動詞性，這就是進步。《現漢》第5版吸收了《小現漢》第4版的成果，只是在義項中刪掉了一個“而”字。但是這里仍然存在著問題，這就是“冷場”還可以和“造成、出現”或“場面、局面”組合。例如：

(1)面對央視的攝像鏡頭，最讓劇組擔心的就是參賽的農民兄弟放不開而造成冷場。(人民網)

(2)有時會不知道究竟該說什么好，會出現冷場。(人民網)

(3)冷場的場面叫人尷尬，叫人不知所措。(百度網)

(4)在賽后的新聞發布會上竟出現了無人提問的冷場局面。(人民網)

把釋義代入例句，“造成、出現、場面、局面”就會出現重復，這說明釋文中的“造成、出現”或“場面、局面”有可能是多余的。因此我們就產生了疑問：“冷”和“場”字面上都沒有“造成、出現”的意思，那么“出現、造成”是從哪里來的?“場”究竟是不是“場面、局面”的意思呢?

先看“場”是什么意思。

場 適應某種需要的比較大的地方：會～……。舞臺：上～……。指某種活動范圍：官～……。事情發生的地點：現～……。指表演或比賽的全場：開～……。

《現漢》的釋文中沒有“場面、局面”的義項，我們認為“冷場”的“場”就是義項的意思，它也可以引申為義項。這有實際用例可以證明。

(5)沒去以前還有點擔心人少、會不會冷了場子?但從參與的人員和最后的討論的熱烈程度來看，算是我多慮了。(百度網)

(6)陳風只好自己唱“獨角戲”，其間說些葷葷素素的笑話，才不至于冷場子。(百度網)

(7)年輕人千萬千萬不要把婚禮安排在這段時間里，否則沒人參加冷了場子，只能怪你自討沒趣。(百度網)

例句中的“冷場子”都可以換成“冷場”。

“場”或“場子”是表演或比賽使用的場地，所以可以用來指表演或比賽，也可以用來泛指在場地上進行的某種活動。這可以從《現漢》對“開場”、“終場”的釋義中看出來：

開場 動演劇或一般文藝演出等開始，也比喻一般活動開始。

終場 動(戲)演完；(球賽)結束。

這可以證明“冷場”的“場”就是“場子”的意思，可以用來指“演出、比賽或在場地上進行的一般活動”。

“冷場”是“冷場子”的意思，“冷場子”在句中作謂語，是動詞性的，可以理解為“場子冷”。現代漢語的詞法和句法中都有這種現象。而且我們在實際的語料中也找到了“場子冷”的用例。

(8)這一點我們跟吳宗憲他們不一樣，吳宗憲看到場子冷了，就趕緊弄一個笑話出來。(人民網)

(9)很明顯，羅雪娟等三位主持人都來不及背主持詞。不過，三位聰明的主持人都沒有讓場子冷下來。(人民網)

同樣，“冷場”也可以理解為“場冷”。

根據以上的分析我們把“冷場”修改為：

冷場 動戲劇、曲藝等演出時因演員遲到或忘記臺詞而演出不能正常進行叫冷場。指開會時沒有人發言。

修改稿中刪去了“的場面、的局面”，因為“冷場”的“場”就是指演出、開會或者其他的活動，而不是“局面”或“場面”的意思，演出和開會已經在釋文的前面出現了。修改稿中還刪去了“造成”和“出現”，我們認為“造成”和“出現”是為了顯示“冷場”釋文的動詞性而人為地加進去的，不是詞義本身所含有的。另外，我們在義項后加了“叫冷場”三個字，這是因為義項的釋文比較長，詞義與字面義距離比較大，加上“叫冷場”三個字語義能夠更好地銜接上。這一點跟《現漢》對其他類似情況的處理也是相一致的。

修改后和原文相比每個義項只是刪去了5個字，但經過了三個環節：第一，要能發現問題，這也就是對詞語的一種感覺。就這個具體的詞而言，就是能察覺到釋文中的關鍵詞還可以在被釋詞的前后出現，這就有可能出現冗余的現象。第二，要能認識到這里的“場”不是“場面、局面”的意思，而是“場子”的意思，也就可以指“演出、開會等活動”。第三，要能認識到有些表面上是“形+名”的偏正結構或形賓結構，可以作“名+形”主謂結構來理解。要想到這三點，才能作出這樣的修訂。

三、配

配 夠得上；符合；相當：他不～當先進工作者，誰～?|他的穿著和他的年齡很不相～。(《小現漢》第4版)

配 動夠得上；符合；相當：只有這樣的人，才~稱為先進工作者|他的穿著和他的年齡很不相～。(《現漢》第5版)

《現漢》第5版標注詞類，動詞設有附類，附類中有助動詞。如果是助動詞，先標“動”，然后再用文字說明是助動詞。例如：

應該 動助動詞。表示理所當然。

修訂《現漢》的時候，“配”這個義項本想標為“助動詞”，因為它符合助動詞的語法特點，而且《現代漢語八百詞》《語法講義》都把它歸入了助動詞。但是后來沒有標為“助動詞”，就是因為釋文中存在的釋義詞“相當”和第二個例句都不體現助動詞的特點。對此有兩種處理辦法。第一種辦法是把“相當”和第二個例句都刪掉，標上“助動詞”。這種辦法雖然就合了助動詞，而且簡便，但是原《現漢》釋文中為什么有“相當”和第二個例句，它們究竟有什么不妥，沒有弄清楚。第二種辦法是釋義、例句都不動，只標“動”，不再標“助動詞”。最后我們采用了第二種穩妥的辦法，也就是沒弄清楚不亂刪。

這次修訂《小現漢》又遇到了這個“配”字，我們對這個問題又進行了思考和研究。后來，通過查檢“配”的相關條目，發現“相配”《現漢》已經收錄了。

相配 形配合起來合適；相稱：一個粗，一個細，不～｜他們兩個很～。

這里的問題是，既然“相配”是個詞，“他的穿著和他的年齡很不相配”這樣的例子就應該在“相配”下舉，而不應該在“配”字下舉，在“配”字下應該舉“相配”為例。也就是說，在“配”字下舉“他的穿著和他的年齡很不相配”，是跨層次舉例，這是應該盡量避免的。另外，“相配”標的是“形容詞”，而“配”標的是“動詞”，這也顯得不夠協調一致。我們順藤摸瓜，又發現“不配”《現漢》也收錄了：

不配 形不相配；不般配：上衣和褲子的顏色～|這一男一女在一起有點兒～。動(資格、品級等)夠不上；不符合：我做得不好，～當先進工作者。

把“相配”、“不配”和“配”一比較，就能看出問題在于原《現漢》把兩個相近的詞義合并成了一個義項。原《現漢》對實詞不標詞類，所以這樣處理問題還不大。現在《現漢》、《小現漢》第5版對實詞都標注詞類，這兩個相近詞義的詞類又不相同，因此應該分立為兩個義項。根據以上分析，我們對“配”作了如下修改：

配 動夠得上；符合：他不～當先進工作者，誰～?形相當；般配：相～|他的發型和衣服不很～。(《小現漢》第4版動詞不分小類，因此不標助動詞。)

新分立出來的義項，雖然多用于否定，但用于肯定的也不少，所以分立出來，標上“形容詞”，基本上是可以站得住的。

另外，在查檢語料時，我們也發現“配”有直接帶賓語的用例。例如：

(1)美國女子短跑選手德弗斯，長長的指甲涂成藍色，很配她的運動服。(百度網)

(2)在一次時尚沙龍活動中，有一位年輕漂亮的小姐，上身穿了一件款式新穎的短款小上衣，下身穿了一件垂感很強的裙褲，看起來很配她。(百度網)

我們認為這種用法是由“和她的運動服很配”、“和她很配”演變來的，類似情況還有， 例如：

(3)他長得又黑又丑，不般配你呀(和你不般配)。(百度網)

這種現象說明“配”有由形容詞向動詞轉變的可能，但是“甲和乙很配”這種說法更常見、更普通，而“甲很配乙”的說法相對來講要少得多。因此我們采取保守的態度，仍然把“配”標成形容詞，而沒有標成動詞。

這個條目的修訂給了我們一點啟示，就是編寫或修訂詞典一個條目的時候，同時要考慮到相關的條目，要多聯想、多查對，這對提高詞典質量非常有好處。因此我們在這方面要多作系統的研究，如果能夠建立一個字、詞的語義網絡，編寫或修訂某個條目時，就能夠查檢到所有的相關條目，比如同義詞、反義詞、配套詞、逆序詞等等。這種基礎建設也是需要我們花大力氣去做的。

四、污染

污染 動使沾染上有害物質：～水源。有害物質的散布對正常生活造成危害：環境～|空氣～◇精神～。(《小現漢》第4版)

這里的問題是義項都是動詞，它們在詞義上似乎沒有什么區別，只是釋義的角度有些不同。“有害物質的散布”，其結果就是“使沾染上有害物質”，更進一步的結果則是“對正常生活造成危害”。也就是說，義項說明的是一個過程，義項說明的是其中的結果，二者是一回事。為什么同屬一個詞義而分成了兩個義項呢?我們還是先查一查它的來龍去脈。

污染 動使沾染上有害物質：～水源。有害物質的散布對正常生活造成的危害：環境～|空氣～。(《小現漢》第2版)

與《小現漢》第2版相比，《小現漢》第4版的義項只是刪了一個“的”字，但差別很大，有“的”字(……造成的危害)，整個釋義是名詞性的，沒有“的”字(……造成危害)，整個釋義是動詞性的。也就是說，《小現漢》第2版認為“污染水源”的“污染”是動詞，“環境污染”的“污染”是名詞，因此才分成兩個義項，并把義項釋為名詞性的。這一意圖在《現漢》第2版中體現得更為明顯。為了便于比較，我們把《現漢》第2版和第4版的釋義都抄錄在下面：

污染 使沾染上有害物質：~水源。空氣、土壤、水源等混入對生物有害或破壞環境衛生的物質的現象：環境～|空氣～。(《現漢》第2版)

污染 使沾染上有害物質：～水源。空氣、土壤、水源等混入有害的東西：環境～｜空氣～◇精神～。(《現漢》第4版)

《現漢》第2版義項的釋義是“……的現象”，用來顯示其名詞性的用意是顯而易見的。查對到這里我們明白了，就是《現漢》《小現漢》第2版的義項是動詞性的，義項是名詞性的，義項是義項的名詞用法。這個名詞義項應不應該立是可以討論的，但并沒有什么大的問題。《現漢》第4版刪掉了“的現象”三個字，《小現漢》第4版刪掉了“的”一個字，就使得兩個義項的意義基本相同，使人產生了重復設立義項的感覺。根據以上的分析，我們綜合了《小現漢》第4版和《現漢》第4版的釋義，把兩個義項合并成了一個義項，并修改成：

污染 動有害物質混入空氣、土壤、水源等而造成危害：～水質|環境～◇精神～。

“有害物質”、“造成危害”是《小現漢》第4版本來就有的，“空氣、土壤、水源等”和“混入”是《現漢》第4版本來就有的，只是調換了語序，“有害物質混入空氣、土壤、水源等”也就含有了“使沾染上有害物質”的意思。前者是過程，后者是結果。其實“污染”更重要的結果是“造成危害”，沒有造成什么危害，也就談不上“污染”了。另外，“污染”的本義是“弄臟、沾染上臟東西”的意思，但現在有了特定的含義。比如“弄臟了衣服”，不能說成“污染了衣服”。因此修改稿采用了定義式的釋義方式，而沒有釋出本義。為什么這樣修改，最主要的根據還是下面的實際用例：

(1)他們廠排放的廢水污染了河道。

(2)垃圾填埋場污染了地下水源。

這是“污染”構成的最常見、最普通的句子，即：有害物質+污染+被污染物，用我們的釋義理解這樣的句子正好講得通。另外，為了避免釋文與例子用詞重復，把“污染水源”改成了“污染水質”。

還有一個問題需要交代幾句，就是修改稿為什么把兩個義項合并成一個義項，沒有給動詞“污染”分立出名詞義項。動詞什么時候可以分立出名詞義項，這是個難題。對此，我們現在還沒有硬性的標準，語法學界也沒有完全解決這個問題。我們認為，只憑“環境污染”這種定中詞組的用法而給“污染”分立出名詞義項，理由不是很充分。“污染水源”和“環境污染”盡管用法上不同（前者是動賓詞組，其中的“污染”表示的是動作；后者是定中詞組，其中的“污染”表示的是指稱），但是指的仍然是“污染”這個動作自身，所以二者中“污染”的基本意義并沒有發生實質性的變化。能這樣用的動詞數量相當多，如“股市分析、農村調查、物理變化”，如都給它們分立出名詞義項，在實際操作中也是很難貫徹到底的。因此我們沒有給“污染”分立名詞義項。

以上舉了四個例子［2］來簡單說明《小現漢》第5版對釋義、舉例、義項分合、詞類標注等方面的修改，以就教于廣大讀者與專家。我們不敢說這些改動都完全正確，但我們作了努力。

《小現漢》第5版的修訂，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對《現漢》第5版的一次再檢查、再反思、再深入。如果在《現漢》第5版的基礎上有所提高，如果對《現漢》的下一次修訂工作有所補益，那么《小現漢》的修訂才會更有意義。

附 注

［1］對字詞的釋義本文以《現漢》第5版為根據，以下釋文出自《現漢》第5版的不再一一標出，出自其他詞典的或《現漢》其他版次的，則隨文注明。另外，《現漢》和《小現漢》第4版跟第3版相比，除了詞典正文后面增補的新詞新義外，其他的基本相同。因此第4版和第3版釋文完全相同的，只標第4版，不標第3版。

［2］2006年10月，《現漢》第5版第360次印刷時，根據廣大讀者和專家的意見對少量條目進行過一次挖改。在那次挖改中也吸收了《小現漢》第5版的部分修改意見，對本文所舉的四例一并作了相應修改。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 北京 100732)

（責任編輯 宋 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