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熱衷于游蕩的小孩當然不會細心地整理一本日記,于是那塊水泥墻壁被我們很沒公德地涂滿了對話、笑臉,那是只屬于小孩的涂鴉日記。
一切都源于你轉學來的那個夏末,沒心沒肺的我驚奇地發現你竟然是我幼兒園的同學。我能記得你,也許是因為在和你搶板凳的時候情急之下我居然咬了你,你沒哭,但是我卻被罰站在門外,百無聊賴地觀察了一下午螞蟻。“撲嗤”一聲,看著在臺上做自我介紹的你,我忍不住笑了。我在想如果我在幼兒園就會寫字,那我當時會不會在墻壁上寫下“我就咬你”?于是在那個晴空萬里的夏日,我像做賊似的用偷來的半截白粉筆寫下了日記的開篇:“被我咬過的女生來找我報仇了!”我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墻壁上寫下日記,只因為這面墻壁在院子的盡頭,是被所有人忽略的地方,也許幾天以后的一場雨,就可以讓我的“罪行”消失。
你在班上不過是個新人,但是卻憑借天生的親和力把我的朋友也吸引了去。你會寫文章會唱歌,反正你的一切優點都被贊美,反正你的光環把我推向最陰暗的角落,我仿佛成了被忽略的狗尾巴草,沒人理睬。那天,我又摸出那半截粉筆來到涂鴉日記前,奇怪的是墻下居然多出一行日記:“幸好你的牙不太尖。”啊呀,這面墻上可以長字啊!我感嘆道:“天知道,沒人理我了。那個女生真討厭!”這是日記的第三行。
后來涂鴉日記上居然出現了臭屁的你寫的一首詩。我這次毫不猶豫地偷來紅粉筆,刻意而又夸張地圈圈點點,并學老師的樣子打上了一個分數,還寫下了一個大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