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平衡記分卡的產業集群績效評價

摘要：產業集群是區域經濟發展的有效空間組織模式，目前理論界圍繞產業集群做了大量深入的研究工作，然而對產業集群的績效評價仍主要關注其外延績效，且大多停留在定性分析的角度。作為一種嘗試，試圖將平衡記分卡運用于對產業集群自身發展績效的定量評價，提出基于平衡記分卡的產業集群績效評價實施流程和指標體系的初步設計。

關鍵詞：平衡記分卡；產業集群；績效評價

中圖分類號：F270文獻標識碼：A

Balanced Scorecard for Industrial Cluster Performance Evaluation

YANG Wen-sheng，YI Ming

（College of Economics， China University of Geosciences， Wuhan 430074，China ）[GK2!2]

Abstract:

Industrial cluster is one kind of useful organization style of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 The theorists have done many researches on industrial cluster，though most of them are qualitative focusing on the extension performance.The paper proposes to utilize balanced scorecard for industrial cluster performance evaluation and offers theimplementation flow and indicators system.

Key words:

一、引言

近年來，由于產業集群對地方經濟的巨大促進作用和成功示范效應，產業集群日益受到地方政府的廣泛重視，集群政策、集群規劃等也常見于地方政府的工作報告和工作計劃中，各地也紛紛推出關于產業集群發展的“十一五規劃”。從中可以發現，現實中存在這樣一種趨勢——產業集群管理將成為地方發展區域經濟的重要工作。按照意大利經濟學家Bruso（1990）對產業集群成長階段的劃分，無政府干預的集群自發成長階段是產業集群成長的第一階段，而當集群發展到一定規模以后，政府或其他相關組織開始干預集群的發展，從而進入產業集群成長的第二階段^[1]。國內學者符正平（2002）在此基礎上也提出了產業集群成長的兩階段模型，即產業集群成長的斯密階段和錢德勒階段，其中，錢德勒階段是集群成長的高級階段，需要引入現代管理，從而推進產業集群的升級和轉型^[2]。正如中國城市競爭力報告（2005）第三輯所指出的，“公共管理對城市產業集群的主要作用，在于為產業集群的形成和發展提供系統化的環境支持”，“城市管理者應該結合本地實際進行深入的戰略分析，同時更多地引入或借鑒企業化的管理思維和方法，以尋求促進當地產業集群發展的有效途徑”^[3]。綜上所述，確立管理理念是產業集群發展的內在要求，而與此相關的后續的對產業集群的績效評價也將成為對集群管理控制進行信息反饋和調整的重要措施。

績效是評價一切實踐活動的有效尺度和客觀標準。對任何組織而言，進行績效評價是必需而且是重要的。狹義的產業集群績效就是產業集群經營活動的效果，它反映的是集群自身的競爭狀況和業績；廣義的（外延的）產業集群績效則涵蓋了集群的經濟帶動效應、創新帶動效應等。伴隨著我國產業集群的迅猛發展，簡單的對產業集群發展績效的定性評價已不能滿足集群管理的客觀要求，當前迫切需要建立一套客觀、公正、全面、可行的評價指標體系來比較產業集群的發展績效，也需要實施一套切實可行的績效評價方法和績效管理方法來促進集群的健康發展。平衡記分卡作為近幾年來非常流行且比較有效的績效評價和管理方法，可以運用于對產業集群的績效評價中，并且平衡記分卡能夠以集群戰略為目標調整其測量值，從而不斷的跟蹤集群的改進、突出改進的機會。筆者作為一種嘗試，試圖將平衡記分卡運用于對產業集群自身發展績效的定量評價，提出基于平衡記分卡的產業集群績效評價實施流程和指標體系的初步設計。

二、產業集群績效評價概述

關于績效的概念歸納起來主要有兩種觀點：一種觀點認為績效是結果；另一種觀點認為績效是行為^[4]。就國內關于產業集群的績效研究而言，可以分為兩大類：產業集群的經濟績效和產業集群的創新績效。

（一）產業集群的經濟績效

一般認為，產業集群的經濟績效主要來自于產業集群的專業化特征、規模優勢和成本優勢。產業集群的經濟績效突出的表現為產業集群對地方經濟的帶動作用。波特指出，地區經濟績效在很大程度上受本地產業集群力量和變革數量、質量的影響。此外，產業集群還有助于消除政府失靈和市場失靈。整體而言，國內關于產業集群經濟績效的研究主要突出集群的競爭優勢，并結合實證案例進行補充說明。

（二）產業集群的創新績效

Capello通過對特定產業集群的實證分析，提出集群學習與小企業突破性產品創新之間存在顯著相關關系，即產業集群有助于提升小企業的創新績效^[5]。一般認為，產業集群的創新機制和績效主要來自于集群學習、集群環境、知識流動、知識外溢、企業間相互作用、企業行為以及產業集群的網絡結構等。其中，集群內企業網絡學習（包括正式和非正式的網絡學習）強度應對企業技術創新績效具有積極的顯著影響，即網絡學習強度越強，企業技術創新的績效越好，否則，技術創新績效則較差^[6]。產業集群促進技術創新擴散的具體表現在：（1）產業集群會強化創新特征，提高創新的擴散速度；（2）產業集群在擴散渠道方面有著本質上的優勢，主要體現在人際關系這種非正式交流上；（3）產業集群縮短了企業或個人的創新決策時間；（4）產業集群本身就是一個良好的擴散社會系統，是一個微型的地方創新系統^[7]。

（三）結論與展望

目前已有的大量文獻中關于產業集群績效的研究多為定性描述，已有的定量評價十分有限且存在一定的缺陷。例如，徐維祥、唐根年對區域塊狀經濟在浙江省城鎮化進程中的運行績效進行了實證研究和數量分析^[8]，但采取的指標僅僅是部分集群統計指標或區域經濟發展的相關指標，并不能直接反映產業集群自身發展的績效；李正衛等提出了集群網絡學習以及有關創新因素的測度指標，但顯然這些指標還遠遠不夠，只能顯示產業集群績效的一部分特征；張建平、張淑靜構建了一套較為完整的評價指標體系^[9]，是對集群廣義績效的評價，但該指標體系更側重于統計意義的指標，也沒有能夠體現指標建立的動態性要求。

綜上所述，現有的績效評價往往沒有針對集群自身的發展績效進行評價，而更注重集群外延績效的定性評價。并且，關于產業集群的績效評價指標缺乏統一設計標準和規范性，沒有可比性。當前急需采用先進的績效管理方法運用于對產業集群的績效管理，并建立一套完整的指標體系，從而以定量分析輔以定性分析來全面反映產業集群自身的發展績效。

三、平衡記分卡在產業集群績效評價中的應用

（一）平衡記分卡簡介

平衡記分卡（Balanced Scorecard，簡稱BSC）最早是由Kaplan 和Norton于1992年在《哈佛商業評論》的文章“平衡記分卡——驅動績效的測量”一文中提出并推廣。隨后該方法迅速風靡，在全球企業的管理實踐中得到了廣泛的運用^[10]。

作為一種績效管理方法，平衡記分卡將重點集中在企業組織戰略目標的實現上。一般而言，平衡記分卡主要包含這樣幾個基本要素：維度、戰略目標、指標與指標值以及行動計劃。平衡記分卡從組織遠景和戰略出發，其基本內容關注四個維度：財務、顧客、內部經營過程、學習和創新，并從這四個維度對企業績效進行衡量。平衡記分卡的四個維度相互支持，為了獲得最終的財務績效，企業必須有良好的市場表現，關注于企業的顧客；為了獲取市場，企業必須在內部運營上不斷的變革和改善；為了有效的內部運營，企業的員工必須能夠不斷的學習與發展。

就平衡記分卡的實施流程而言，大致可分為四個階段，并構成循環（齊殿偉，2003）。（1）確定戰略遠景，包括澄清遠景，取得一致；（2）溝通和鏈接，包括確定目標、績效和激勵掛鉤；（3）規劃并設定指標，包括設定指標、指定行動計劃、分配資源、設定里程碑；（4）反饋和學習，包括信息反饋、戰略評審和學習。

平衡記分卡能夠兼顧財務指標與非財務指標的平衡、外部部標與內部目標的平衡、長期目標和短期目標的平衡、滯后目標與先導目標的平衡、結果目標與過程目標的平衡以及管理目標與經營目標的平衡，是一個掌握組織績效的準確的和完整的方法。然而，通常所說的平衡記分卡都是企業級的，其應用領域也主要是企業層面。現有的關于供應鏈、動態聯盟以及虛擬企業中使用平衡記分卡的研究都還局限于理論層次，沒有擴展到實際應用過程。這一方面是由于平衡記分卡的實施需要依賴于組織清晰而明確的戰略目標；另一方面是由于平衡記分卡自身也存在一定的缺陷，還處于不斷的發展和完善之中。

（二）平衡記分卡與產業集群績效評價

對于產業集群的管理者來說，既要追求多種價值（組織績效與個體績效，外部關注與內部訴求等）的平衡，又要體現出開放性、市場導向和責任機制的特征^[3]。因此，將平衡記分卡引入對產業集群的績效評價是適宜的，并至少在以下三個方面帶來益處：

第一，平衡記分卡能夠將績效管理和組織戰略及長期發展能力相結合，有利于產業集群管理者全面了解集群發展情況。

第二，平衡記分卡的多方位權衡機制，有利于產業集群管理者兼顧集群發展的短期利益和長期利益、局部利益和整體利益。

第三，平衡記分卡能夠明確組織發展戰略及目標，并將戰略、目標轉化為具體可操作的管理指標體系，有利于產業集群的不斷升級和可持續發展。

四、基于平衡記分卡的產業集群績效評價實施流程

筆者將基于平衡記分卡的產業集群績效評價實施流程大體分為三個主要的步驟：前期準備階段，包括確立產業集群的使命、遠景與戰略，宣傳、培訓和溝通；指標建立階段，包括構建集群總平衡記分卡和子平衡記分卡、建立具體的指標體系及評價標準、數據處理；信息跟蹤反饋階段，主要是加強組織內部溝通、聯系與教育，及時對評價指標進行修正完善等。

（一）前期準備階段

1.確立產業集群的使命、遠景與戰略

產業集群的使命、遠景與戰略的確立可以根據集群管理者的具體類型由三類主體來確立，政府、政府組織與非政府組織的聯合體以及由政府組織委托的第三方協調組織。當然，其確立過程離不開集群企業和相關機構的共同參與協商。產業集群的戰略應反映出產業集群未來發展的方向和目標，并通過整體戰略目標的分解（如圖1）以及與產業集群各行為主體職能的結合，幫助各行為主體建立適合自身特色的子戰略。

2.前期宣傳、培訓和溝通

為了獲取集群各行為主體的廣泛支持、參與并理解整個平衡記分卡的建設，需要做好相關的宣傳工作，并組織相關人員參加平衡記分卡的培訓和學習，同時這個過程也是各行為主體加強彼此間溝通了解的良好時期。通過宣傳、培訓和溝通，需要使集群各行為主體明確自身在集群發展戰略中的作用、地位，從而保證集群整體戰略和子戰略的一致性和有效性。可以采取的具體方式包括動員大會、網站宣傳、發放資料、小組學習等。

（二）指標建立階段

1.構建產業集群總平衡記分卡，建立具體的指標體系及評價標準[HJ1.4mm]

在完成上述兩個流程以后，通過明確集群發展戰略重點和影響集群發展的重要績效領域，就可以構建集群總平衡記分卡，其中的重點是要設定集群總平衡記分卡的戰略目標與指標。戰略目標的確定應當是可實現并具有挑戰性，而指標的建立應遵循SMART原則，即具體的、可衡量的、可獲得的、與戰略相關的和急需的。下面根據Kaplan 和Norton的四維度平衡記分卡指標給出了產業集群總平衡記分卡的初步設計。在具體的指標建立過程中，考慮到產業集群的特殊性，應該更突出其中的顧客維度以及學習與成長維度。

2.構建集群各行為主體子平衡記分卡，建立具體的指標體系及評價標準

產業集群總平衡記分卡的目標與指標最終需要落實到各行為主體。因此，需要建立各行為主體的子平衡記分卡。子平衡記分卡的建立需要結合各行為主體的具體職能和各自子戰略，其指標體系來源于產業集群總體層面指標的直接分解。由于文章篇幅的限制，關于子平衡記分卡的構建在此不做贅述。

3.數據處理

不論是總平衡記分卡還是子平衡記分卡，其指標體系建立以后，都需要對相關指標進行數據處理。數據處理的重點內容之一就是要明確各指標的權重。指標權重的分配方法一般有兩種：主觀經驗法，即將指標按照重要性原則進行排序，然后將排名在前十名或者更少的指標放在集群整體層面；權值因子法，即運用權值因子判斷表對設計的各個指標進行兩兩比較，并評估分值來確定權重的。

（三）信息跟蹤反饋階段

1.信息跟蹤

信息跟蹤主要是對各指標完成情況進行計算、分析。信息跟蹤的重點包括：（1）集群總平衡記分卡的各項指標；（2）集群子平衡記分卡的各項指標；（3）與預定標準的對比。通過信息跟蹤可以了解戰略是否實現、預算是否落實，哪些環節、哪些層面、哪些行為影響了戰略目標的實現和指標的完成。

2.激勵掛鉤

基于平衡記分卡的績效評價方法必須與有效的激勵政策掛鉤，沒有建立較為完善的激勵機制不利于BSC在集群績效評價中的作用發揮。激勵機制的建立需要結合集群中各行為主體的特點，以物質激勵和政策激勵為主要手段。

3.指標修正及完善

平衡記分卡的指標建立是一個逐步完善的過程，期間，需要通過加強組織內部的溝通、聯系與教育，及時反饋指標的有效性。同時，需要結合集群自身發展的生命周期，不斷改進和完善集群不同時期的戰略和各行為主體的戰略，并對指標進行必要的修正。

五、結語

[HT]基于平衡記分卡的產業集群績效評價，其實施流程在實踐中將更為復雜和具體。當然，筆者的目的是為集群績效評價提供一種新的思維方式和方法，希望能夠在后續的研究中逐步深入完善。以下幾點是我們將BSC引入集群績效評價時需要認真考慮的：

首先，平衡記分卡的實施是一項非常復雜的工程，將平衡記分卡引入對產業集群的績效評價要清晰的了解產業集群的外部價值鏈和內部價值鏈，在此基礎上，沿著價值鏈的延伸，明確影響集群發展的關鍵績效領域，以此作為指標設計的前提和基礎。

其次，產業集群統計是產業集群績效評價的基礎，然而我國現有的統計數據并不能直接用于反映產業集群績效評價的所有指標。因此，借鑒國外經驗，完善我國產業集群統計是未來集群管理工作中的重要內容。

最后，績效評價是手段，其根本目的是根據評價結果分析存在問題的原因。對產業集群的績效評價不僅是要對其自身發展情況做出較為全面的了解，為集群管理控制提供依據，更重要的是要把地方產業集群納入到全球版圖進行國際比較，從中尋找差距、彌補不足、促進發展。

注釋：

①兩點說明：首先，筆者所指的產業集群績效評價是針對產業集群自身發展績效（狹義）而言，而不是對廣義集群績效（如集群的經濟帶動效應）的評價等。其次，文中關于產業集群的界定將選擇波特的經典定義，即，產業集群是一組在地理上靠近的相互聯系的公司和關聯的機構，它們同處或相關于一個特定的產業領域，由于具有共性和互補性而聯系在一起。集群中的行為主體包括集群企業、政府、科研機構以及中介組織等。

② 由于產業集群的類型差異、集群發展的階段差異、集群戰略目標差異等因素，四維度的指標設計也會存在很大的差異，筆者僅僅提供一個大致的框架和初步設計思路，希望為后續研究作鋪墊。

參考文獻：

[1]B. Bruso. The Idea of Industrial Districts: Its Genesis， In Pyke F. and Sengenberger W. (ed)， Industrial Districts and Cooperation， ILO， Geneve，1990.

[2] 符正平.現代管理與企業集群成長[J].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3（6）：94-99.

[3] 倪鵬飛.中國城市競爭力報告（2005）第三輯——集群：中國經濟的龍脈[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5.

[4] Cambell JP， Mchenry JJ， Wise LL. Modeling Job Performance in Population of Jobs [J]. Personnel Psychology， 1990(43): 313.

[5] Capello. Spatial Transfer of Knowledge in High Technology Milieux: Learning Versus Collective Learning Process [J]. Regional Studies， 1999， 33 (4): 353-365.

[6] 李正衛、池仁勇、劉慧.集群網絡學習與企業創新績效：基于嵊州領帶生產企業集群的實證分析[J].經濟地理，2005，25（5）：612-615.

[7] 吳添祖，姚杭永.基于產業集群的技術創新擴散績效研究[J].科技進步與對策，2004（4）：52-54.

[8] 徐維祥，唐根年.浙江區域塊狀經濟在城鎮化進程中的運行績效分析[J].經濟地理，2004（1）：13-16.

[9] 張建平，張淑靜.產業集群的識別標準、集聚度和績效評價研究[EB/OL].http://www.cenet.org.cn/cn/CEAC/2005in/qyjjx033.doc，2005

[10] Robert S. Kaplan， David P. Norton. 平衡記分卡[M].廣東：廣東經濟出版社，1996.

[11] 呂嶸、冉斌.拒絕短板——平衡記分卡戰略實施[M].北京：中國發展出版社，2005.

（責任編輯：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