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鼓手”

歲月如歌

《鼓手》是一部電影的名字。從嚴格意義上講，《鼓手》實際上應該是一部音樂片。說起《鼓手》，就不得不提到我的一個高中老同學。在縣城就讀高中之時，正值中國流行音樂方興未艾。那時在班里誰能哼唱上幾句有板有眼，有滋有味的流行歌曲，便能引得班內同學們刮目相看。在入學的第一年的班里組織的元旦晚會上，老同學以一曲香港音樂歌舞片《霹靂情》的插曲《搖搖搖》藝驚四座，成了我們班公認的歌星。

有一天，我們五個要好的同學一起驅車去老同學家做客，一路歡歌笑語。他家在離縣城不遠的郊區，家境較富裕。他向我展示他收集的近百盒流行歌曲盒帶，有當時最紅的大陸歌星張行、張薔，香港歌星張明敏，羅文等人的專輯。看著那一盒盒保存得嶄新的盒帶，我真是羨慕極了！

高三時，大陸流行樂壇開始出現第一個高峰。常寬的《奔向愛的懷抱》、郭峰的《讓世界充滿愛》、崔健的《一無所有》，還有劉歡……這一切都成為我和老同學在課余時間聊天的主要內容。此時，老同學向我推薦正在縣城放映的一部電影《鼓手》。我決定去看，嚴格地講不是去進電影院看電影，而是免費觀看電影院外面櫥窗里的電影宣傳畫。原因是囊中羞澀。來到縣城的電影院，幸好，有電影《鼓手》的宣傳畫。于是我仔細看了宣傳畫，將故事內容記了個大概。

第二天，課間休息的時候，我和老同學聊起了電影《鼓手》。我根據宣傳畫上的內容，向老同學海聊一番，慌稱自己已看了這部電影。和老同學聊得最起勁的時候，心里竊笑。

轉眼，高考結束了。老同學考入上海的一所高等院校，1990年夏天的一個夜晚，我踏上了開往重慶的列車，將要在那里用三年的時間攻讀建筑學專業。和老同學聯系只有靠書信了，我們大多數是在交流流行音樂的信息。他是那樣喜歡齊秦和張國榮。而我則偏愛大陸的歌手如劉歡、崔健等。這時我很快發現在重慶讀書的好處，重慶市文化館常年放映廉價的老電影。

有一天，在文化館的電影廣告牌上用白色粉筆寫著“今日放映《鼓手》”，我心中一喜。

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以后，我和老同學的聯系就較少了。不久前參加高中畢業10周年聚會。我如期赴約，又見到了他，我的老同學。和老同學各自敬酒，互述心事。得知老同學畢業后經歷了很多坎坷，工廠效益不好、孩子一出生就生病、妻子不久車禍被撞斷腿……我除了替他難過外，別無它法。此時，我心癢難耐。和老同學聊起了當年我們喜歡的歌手，唱過的流行歌曲，我們甚至合唱起了齊秦的《太陽雨》。當我們干完一杯，他感嘆道：“這么多年了，你沒變，還是那么喜歡音樂。”

飲罷，唱罷，夜色中，我見老同學驅車匆匆離去。回到省城的一個晚上，突然想到已經離世的張國榮，想起了電影《鼓手》，想起了老同學，便給他發了一個短信：“還記得電影《鼓手》嗎？”很快便得到了回復：“記得，愿你在他鄉多多保重。”望著短信，我的雙眼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