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連載
堪稱一流的音樂圖書館
一所高等音樂學府(一個國家的音樂教育事業也是一樣),不能為教師和學生們提供足夠豐富的音樂圖書和音樂音響資料是不行的。這一點,我在解放前陸陸續續的教學和辦學的實踐中已經深有體會。建國前我在新加坡就曾花費所有的積蓄,買了一批老式的音樂唱片。建國初期,我在中宣部、文化部任職期間,因為心系音樂,所以總忘不了為我們國家的音樂教育事業收集些資料。1955年,周總理命我以副團長兼藝術指導的身份,率“政府藝術團”參加巴黎國際戲劇節,出發前我又想起收集音樂資料的事,我向總理提出了購買音樂資料的建議,總理給了我四千萬舊法朗。早就聽說巴黎的塞納河畔有個舊書市場,就好像北京的琉璃廠一樣,是巴黎著名的風景之一。到那里一看,果然名不虛傳,不管你走進哪一間書店,都像是走進了音樂歷史的寶庫,從文藝復興初期的教堂音樂到巴羅克時期意大利蒙特·威爾第的第一部歌劇《奧非歐》,以及意大利各個時期著名的歌劇;從斯卡拉蒂、海頓到巴哈等人的作品;從浪漫時期貝多芬、門德爾松、舒伯特、柴可夫斯基、肖邦到瓦格納等人的作品;以及德、奧、法等國的歌劇和各種器樂作品。總之,歐洲音樂發展史上有代表性的作品、現代派的音樂作品都是應有盡有。這些唱片、圖書使我大開眼界,羨慕不已,我就用總理給的四千萬法朗,為中央音樂學院購置了一批在國內未曾見過的圖書和音響資料。充實了中央音樂學院圖書館的收藏,改變了音樂音響資料稀缺的現狀。
直到今天,在我的記憶里,對塞納河畔資料豐富的舊書市場,也還是念念不忘。每當我認識的音樂同行要去巴黎時,我就會告訴他們:一定要去塞納河畔的舊書市逛一逛,那里能買到國內見不到的音樂圖書和音響資料,也是一個學習音樂史的好地方。大概是60年代初期,我院管弦系的劉光亞教授,奉命到巴黎出任我國駐法大使館文化參贊,我也告訴他一定要到塞納河畔的舊書市去逛逛,并請他順便為中央音樂學院圖書館采購些國內買不到的管樂唱片和樂譜資料,他不負所托,真的逛了塞納河畔的舊書市,也買了一些管樂唱片資料。
記得50年代初,北京東安市場內有二、三家舊書店,有時會看到幾本有關音樂的書籍和唱片,我到中央音樂學院工作后,也曾請圖書館的同志去那里收購了一批民族民間音樂和少量的西洋音樂唱片;1961年,還曾派圖書館館長去上海,收購過一個資本家收藏的原上海音專用過的音樂書刊和唱片資料(同時還在上海收購了一批舊鋼琴);同年,還在北京接收了蕭友梅先生的全部藏書,使這位民族音樂教育的先行者的畢生收藏,得以作為國家、民族的財富,繼續為音樂教育服務。為此,蕭友梅先生的女兒還專門給我寫了一封感謝信。
“文革”后,我的老朋友丁波牽頭,成立了一個圖書進出口公司。經我建議,我院圖書館與圖書進出口公司建立了固定的業務聯系。從此,中央音樂學院圖書館有了一條順暢的購置音樂書籍和音響資料的渠道,各種樂譜、唱盤、音樂書籍、音像資料大大地豐富起來了。到我卸任的時候,中央音樂學院圖書館已經擁有五十余萬冊藏書,不可數計的音樂音響資料,在全國音樂院校中,稱得上是一流的音樂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