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樂之友
在敘事曲的表達中,琵琶獨奏曲《孔雀東南飛》很有特色。樂曲是根據同名樂府詩的意境而創作的(楊潔明作曲、吳玉霞編訂指法)。其曲調質樸感人,演奏者運用左、右手多種技法,通過動、靜、點、描的表現手段,較細致地刻畫了焦仲卿與劉蘭芝的純真愛情故事以及他們對封建禮教的叛逆和抗爭。
引子:速度屬于中板稍自由的散序,但散而不亂,基本節拍比較規整,需要提醒注意對“延長音”的使用。
情緒:樂曲一開始([1]-[16]小節)便突出詩中的“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的詩意,多變的節奏和長輪交織成的點、線狀,加之獨特的大、小切分音和[5]至[6]小節的長音收尾,帶有濃重的惋惜和感嘆式語調。第一個“琶音”演奏,要求注意音量適中,不要習慣性地加音頭。第[6]小節“漸弱”和第[8]小節“漸強”之后所引出的“三連音”演奏,情緒要求連貫、統一,換指、換弦切忌太多“跳躍”,[12]小節“八度音”要注重平衡點的控制,音色則側重在四弦“挑”上,呈厚重感,在關注“延長號”和“連線”的同時要講究“呼吸”和“分句”,長輪應注意速度變化,[15]-[16]小節漸弱后的慢速輪指,要求尾音收在大指上。
[17]小節起,第一次主題音調的出現,
柔美、流暢感和語氣、語感的表達。
“十七為君婦,相見常日稀”。[55]小節起,輕快活潑的二度重疊八分音節奏鮮明,形象地展現了迎親隊伍的喜慶場面。此時的右手演奏要求入弦淺(即觸弦短)、左手配以相應的合音抬指,使發音更加輕快靈巧而富有彈性。[77]小節泛音和實音、連和斷的結合頗具形象和特色。從[115]小節起,隨著節奏、指法的多種變換以及主干音的凸顯,在曲調積極向上的推進過程中層層遞進,不斷地渲染氣氛達到高潮,為迎接焦仲卿和劉蘭芝的“竊竊私語”做了充分的鋪墊。而隨著被展開的主題旋律,運用“呼吸”、“靜態”及動、靜分明等心理暗示,為充分表達人物的性格、思想和深刻內涵,起到了補充和拓展的作用。
[171]小節起,演奏上突出一個“情”字,體現一種如歌的深情。此段的樂思和音樂空間是主題精神內涵的延續,個別音節非常之靜態,音樂細膩柔媚,特別要講究語氣語感的到位以及“呼吸”的合理性,用豐富的語匯和多向的視角,以求展現音樂性格和人性光輝的深層一面。
[200]小節起,焦慮不安、專橫跋扈的焦母形象使音樂沖突性加強,音色尖銳,矛盾復雜。“妾不堪驅使,徒留無所施。不久當還歸,誓天不相負。”此段在演奏中,雙音、和弦音、大小掃拂等技法連續不斷地融入戲劇性的急噪不安中,使樂曲在層次結構上突出了樂曲“抗爭”、“叛逆”的核心。此外,還應注意第[267]小節帶節奏的快速揉弦以及[270]小節的慢揉弱收和輪指速度的細節變化。
尾聲:與引子的情緒匯映、吻合。悠長較自由的語速體現送別之意,但語感、語調起伏波動甚小,演奏狀態力求沉吟、直白。“兩家求合葬,合葬華山傍,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
樂曲以“琶音”為始終,在品位音的上方作“泛音”效果結束,似握手造型,很有畫面感,符合中國藝術講究的“形神統一”之美學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