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觸角伸向四面八方

學術交流

瀧本研究貝多芬啟示學者要廣開視野

日本學者瀧本以研究貝多芬音樂的“獨創性”而形成特色，他用不同于一般學者的“獨特”思維來研究貝多芬，在西方音樂研究中聲譽鵲起，其原因值得東方學者探討學習。

音樂學術研究上，貝多芬研究是瀧本投入最多的專項。從1960年開始至今，他已經在此項研究上出版有專著、譯著共五本，學術論文數十篇，僅就貝多芬之“獨創性”進行研究的論文就有24篇之多。今年8月獲悉，瀧本剛完成了《貝多芬奏鳴曲慢板音樂的特點》的學術演講，正準備著“貝多芬研究會”第四十三屆會議，還將于明年(2008年)出版《“音樂”這個術語研究》、《貝多芬的獨創性之一：波恩時代》、《貝多芬的獨創性之二：維也納時代》、《貝多芬的獨創性之三：貝多芬成功的原因》等四部著作。

瀧本說：“關于貝多芬的研究成果，堆積的可以說像山一樣多，而且每年還在不斷地增加。就像中國古代思想和古典文學的研究，或西方對歌德或瓦格納的研究一樣。對于如此龐大的研究成果，即使是耗費一生的精力來閱讀和學習也是不夠的，根本就不會有你研究的時間和余地。這時候，京都大學的學風救了我?！薄澳蔷褪牵瑪U大自己的視野，即使是和自己的研究沒有關系的領域也要加以關注，就像無線電的天線一樣把觸角伸向四面八方。”又說：“我非常喜歡讀書，各方面的書我都讀。有時會突然拍案叫出：‘??！有了！’從書中獲得的啟示使我豁然開朗。”說到瀧本對貝多芬進行獨創性研究的理論方法，令人想象不到的是，居然受啟發于已故日本偵探小說家、大眾小說家松本清張。

瀧本曾說：日本的知識階層不大喜歡松本清張，還有些輕視他。我卻對他寫的許多小說和歷史研究讀得很認真。有一天，我躺在床上反復地在想，松本到底在寫什么，他的作品的主題是什么？突然像電擊一樣，我忽然想到他寫的不正是“天才從內里來看也不過是一個人”嗎？他的所有作品不過是這個主題的變奏曲。貝多芬這個天才從內里來看，不也是一個人嗎？如果這樣來看貝多芬，他的形象不是也會有所改變嗎？貝多芬一直是作為“英雄”和“樂圣”被人們談論著，而且只談他的“杰作”。然而，超過“杰作”幾倍的卻是他的那些“愚作”，即拙劣的作品，而且都是出版了的。他的這些“愚作”，與“樂圣”到底是一種什么關系？與英雄貝多芬相稱嗎？樂圣貝多芬為什么寫了那么多拙劣的作品，而且把它們都出版了呢？此外，所謂人究竟是怎樣的呢？不是一些“普通的人”、“非偉大的人”、“非圣人”、“非天才”、“沒有地位、沒有名譽、沒有金錢”的人嗎？用中國的說法，或許可以說是“小人”。而所謂“小人”有什么特征呢？極而言之，就是那種追逐世俗名利和欲望的人。想金錢、想美食、想豪宅、想女人、追求地位和名譽……這就是俗人和小人。如果認真調查一下貝多芬，他不也是一個俗人和小人嗎？這就是我的貝多芬研究的立場、觀點和角度。

瀧本早年求學于日本京都大學，其學術思想和獨創性研究方法的形成，直接受影響于“京都學派”之學風。瀧本說，他在京都大學學到了許多東西，那里曾經培養出許多在世界上也很著名的具有獨創性的學者，日本諾貝爾獎獲得者幾乎都出自這所大學。京都學派所倡導的獨創性研究理念，在瀧本看來，就是要有與眾不同的誰也沒有想到的想法，不僅如此，它還要求這種與眾不同的想法能夠成為后人學習的模范，并且在它的基礎上不斷前進，只有這樣才能成為獨創性的研究。獨創性的研究，僅僅與眾不同是不行的，它必須是人們公認為正確的、好的、出色的，而且可供后人學習和模仿的，可以在它的基礎上向前發展的，只有具備這種可能性的才能說是有獨創性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