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視聽覺、音準、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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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中國音協合唱聯盟藝術顧問賴廣益是我國合唱界頗有影響的老一輩指揮家，年近八旬的他積幾十年合唱訓練之經驗，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訓練出了許多在國內外獲獎的合唱團。在第六屆中國音樂金鐘獎首屆合唱比賽中，他栽培的賴元葵所指揮兼伴奏的三個合唱團取得了一金二銀的佳績。日前，本報前總編輯周國安與賴廣益就合唱訓練的一些問題進行了交談，現將他們所談的幾個主要問題介紹給讀者。

周：您認為對于一個合唱團的訓練，指揮首先要抓的是什么？為什么？

賴：首先要抓聽覺，因為合唱是靠聽覺向人們傳達美的藝術，而在聽覺上能覺察到的東西，首先是聲音，聲音是歌唱之本，合唱是用聲音的魅力把人們帶入藝術殿堂的。把合唱團每個人的聲音都攏在一起，就能塑造出其他藝術所不能表達的音樂魅力，或驚天動地、或平靜溫柔。

周：具體如何去抓聽覺呢？

賴：要告訴合唱團員什么是好的聲音，要培養合唱團員具有一個能分辨聲音的耳朵。聲音有三種：一是虛聲，這種聲音沒有生命力；二是噪聲，即白聲，是刺激、不安的聲音；三是美好的、悅耳的聲音，這種聲音是用科學的發聲方法發出的聲音，即講究共鳴、講究呼吸、有支持點的聲音。聲音有了氣息的支持才能保護聲帶，所謂氣息支持就好像有個東西在頂著腰，要有根，找到聲帶的閉合點。通過氣息支持，有共鳴位置，發出的聲音才能有穿透力、有彈性，才能入于耳而藏于心。

這種聲音要用在歌唱的吐字上，用在聲音的表現力上，用在結合唱歌的發聲中。但發聲的練習與歌唱不能脫節，音波（Vibrato）不能多，很高的音要用點Vibrato，不要太直，唱高音時要想到低音，要覺得有個東西托著，有拉力。唱低音時要想到高位置，臉部肌肉不要呆板，唱出的每個字要像用一根絲線穿起來一樣。

聲音要有亮有暗，現在是多元文化的時代，要根據作品的需要調整自己的聲音。無論如何，聲音都應該是通暢的、放松的，聲音要有心，就像拉琴時琴弦與弓子的接觸點。

周：您怎樣訓練歌唱的音準？

賴：訓練音準首先要讓合唱團員明確音律的概念，比如一個調由主音產生的穩定和弦，大調是“135”，小調是“613”，這幾個音之間的關系要明確。就大調來講，“5”是屬音，唱時要想到主音“1”，也就是說，要記住這個主音的音高去唱“5”。再如“123”，往往唱“2”容易偏高，唱“3”易于習慣地與“4”混淆，要么唱得偏向“4”，要么就是不到位，可是唱高音“3”時又容易偏低。總之，這是個容易擺動的音，作為穩定調式來說，“3”是至關重要的。所以作為一個指揮，在拿到新作時，要首先找出每個調的主和弦，特別是主音，并圍繞主和弦唱好其他動音的傾向性，如“267”。

其次要抓好變化音的訓練。變化音是容易產生音不準的因素，因為變化音掌握不好會影響其它音的音準，有的變化音是通過自然音程的轉換產生的，在唱時要唱自然音程去帶它，比如“5#45”可唱成“171”，難唱的地方要用容易的辦法去唱，千萬不要兜圈子，那樣唱的結果會越唱越不準。

第三，要讓合唱團員明確產生音不準的的原因。一種是在每個樂句的結尾容易產生音樂隨性而造成的音不準，即保持不住高音；另一種是長音、同音反復，沒保持住原來的音高；三是一個聲音休止后的跳動，或由低音跳到高音，再唱進來往往找不到音。出現以上情況要體諒合唱團員，不是大家都不對，要找出“問題”——往往是個別人，但是千萬不要當場責備，要加以引導，不如先不要他唱，給他一個改正的機會。

周：您是如何訓練合唱團的聲部平衡的？

賴：在完成以上的聽覺和音準等訓練后，就應該進行聲部的平衡訓練了。首先要消除一些合唱團員中的不正確概念：即大家都愿意唱高音。有的合唱團高聲部人數占了總人數的三分之二，使聲部失去了平衡，這是很可怕的結果。再就是要讓大家明確每個聲部在合唱團中的作用，要挑選那些能唱高音的、聲音靈巧、纖細的人唱高聲部，高聲部要唱得到位、聲音要干凈、動人，有流動感，似塔尖上的明珠，要唱得有準備，要控制得力。有的作品是低聲部唱主旋律，如《嘎哦麗泰》，開始部分是女低聲部唱的，但比較難的音程在中聲部，作用是承上啟下的，它的高音與高聲部接近，低音與低聲部接近。作曲家往往把難唱的音程放在中音聲部，如果這個聲部不加強的話就容易兩邊靠，因此訓練中音聲部要讓其善于獨立工作，不要兩邊靠。中音聲部人數要與高音聲部和低音聲部對等，并適當加強中音聲部而不是縮減這個聲部。

低音聲部是整個合唱的根，就像建造房屋的地基一樣不可忽視，低聲部好才能襯托出高音，否則就失去了和聲的價值。低音的音色應當渾厚而不是擠壓出來的，有人在選擇合唱團員時把“沒有用”的人全塞到低音聲部是錯誤的。另外每一個聲部要選好一個領音人，即聲部長，帶領大家唱好每個音，唱準每個音，這也是合唱團的核心力量。當然，核心與非核心是可以互相轉變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