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喜好音樂。妻也愛唱歌,我的一雙兒女酷愛音樂,家里買了電子琴和六弦琴。晚上一遇停電,便是我們開家庭音樂會的絕佳時機,院門一關,女兒率先唱幾支流行歌,我來段京劇,妻來段豫劇,唱哪算哪,酣暢淋漓。
說起與音樂結緣,還得從小時候講起。兒時初入學,我跟老師學“東方紅,太陽升”。長大一些,又學了“洪湖水,浪打浪”“毛主席來到咱農莊”。放了學,幾個小伙伴挎著書包放開喉嚨邊走邊唱,一直唱到家里。那是父母在家里邊忙家務邊唱《二月里來》,盡管當時物質條件貧乏,但童心的無憂無慮感覺甜甜的。30多年前一個陽光很好的冬日,我到生產隊的馬房烤火。剛至院中,就被一曲悠揚的琴聲吸引,我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敦實中年漢子正聚精會神地撫琴,這是一種大眾娛樂琴,上面有兩排彩色扣子樣式的琴鍵,聲音很好聽。那人熱情邀我上炕烤火,又連著彈了幾支老曲子。他是山里人,每年冬天山上草料不足時,他就和兒子趕上生產隊的牛群到山下放牛。沒想到這位憨厚的中年漢子也會如此愛好音樂。他熱情地教我彈琴,我有空就往馬房跑。
一次隨大隊到鎮上趕會,在供銷社我看到柜臺上擺著上海民族樂器產的百花牌娛樂琴。當時我12歲,盡管琴只需3塊多錢,我還是買不起。我要自己買琴,于是和幾個小伙伴上山給火車站割毛荊,雖然很累,但每天能掙個三毛五毛的。一個星期后,我順著田間小道,一路斜插跑到小鎮興致勃勃地將琴買回來。盡快做完寒假作業,我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琴上。全家似乎都充滿了歡樂,那個春節過得好開心。
文革前期,我和同學唱著歌下北京、去韶山串聯。后來時興樣板戲,喇叭里天天是《沙家浜》,聽得多了,不少段子爛熟于心。等到參軍入伍,部隊首長看我樣板戲唱得不錯,還讓我擔任樣板戲教員,并送我們幾個教員到基地向海政文工團的老師學戲。10年前我到寶雞師院中文系秘書班脫產進修,系里的一支手風琴成了我的專用品陪伴了我兩年。一有空我就挎上琴找個僻靜處練琴。那段時光因為有琴相伴,一點也不枯燥。琴聲和歌聲定與我終生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