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音樂
對于音樂,我屬于暗戀。喜歡卻無法接近,只能悄悄地跟在近處,看一看,聽一聽,感覺片刻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從記事開始,在音樂方面最輝煌的戰績就屬小學三年級時為老師們的集體舞錄一個“原汁原味”的童聲伴唱,據說那首“大紅蘋果,大紅蘋果,真好吃”唱得極富感情,飽含了對“大紅蘋果”的渴望之情,也足以令人們不去計較那顫顫微微跑上跑下的調子。結果,大紅蘋果雖然沒有得到,但那一學期的音樂課卻為此而得了100分,唯一的一次,終身難忘。
大約從那次起,對音樂多了些帶著羞澀的興趣,但能做的全部也就是放學路上給媽媽和妹妹唱唱歌而已。略大一些后,家庭條件好些了,看著表妹天天學電子琴、口琴,忙個不亦樂乎,暗暗羨慕,沒事兒就跑去摸摸看看,或者裝模作樣地亂彈、亂吹一氣。好像從沒有說過也想要一件能發出美妙聲調的樂器,因為我在很小的時候便知道不可以亂花錢,更何況當時看起來電子琴之類的足以稱得上是“大件”,想要簡直是奢望。但洞悉一切的媽媽在與爸爸商量之后,最終給我買了一支口琴。
口琴是我當時最為珍視的私人財產,天天都要拿出來擦拭幾次,再精心地裹了又裹放回盒中,之后便覺得心滿意足,覺得自己非常富有,小心翼翼地偷偷快樂著。學吹口琴的過程大致分三個步驟,首先要向妹妹表達出自己虔誠的拜師心愿,并嚴肅認真地回答若干“你學會了之后會不會忘了我這個老師?”之類的問題;第二步就是得到指導,了解“1、2、3……”的大致位置,之后的日子里我開始不停地吹、吸氣,每回放下口琴的時候都感覺頭暈目眩、嚴重缺氧;第三階段就是找準音調后開始按照簡譜吹流行歌曲,僅僅對號入座,不管節奏與其他。這一階段一直延續到現在。
初中時,開始了我音樂生涯的第二個輝煌時期——跟父親學拉二胡。這一回的艱難程度不是口琴時期所能比的,原因在于:口琴的音調是固定的,只有一個技巧問題,而二胡卻是毫不客氣地讓新手拉出極難聽的“吱吱嘎嘎”的噪音,于是,我的樂室被迫挪進廚房。每天中午放學回來,我便坐在小板凳上,對著一口冒著熱汽的大蒸鍋,一絲不茍地拉噪音,呵呵,還極有節奏。
高中、中專,接著是參加工作,這期間從沒有放棄對音樂的渴望。工作的第三年,因為檢修天車,我的右手中間三指意外受傷截指,我的音樂夢想只好在曉月夕曛里徘徊悱惻。
到現在,我仍是一無所長。但是,誰說熱愛就要精通?閑暇時、郁悶時、快樂時聽上一段CD,我就可以放松,可以釋然,可以感覺生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