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卷有益
我是個聶耳音樂的愛好者,最近,欣喜地得到了一本由馮光鈺教授主編的《聶耳音樂研究文集》(中國文聯出版社2006年12月版,下稱《文集》)。看完后,印象最深的是《文集》將聶耳作為一個自然人進行了研究,我認為這件事很重要。
一、聶耳研究的新平臺
應該說,自聶耳逝世后,中國音樂人對于聶耳的研究從未停止過,但我總覺得以往的研究,大多是將他作為一個革命家、音樂家和偉人進行的研究,這種研究固然重要,然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有多么的偉大,他首先就是一個自然的人。將聶耳作為一個自然人進行研究,不僅延伸了聶耳研究的范疇,而且也標志著聶耳研究又邁上了一個新的平臺。
推動聶耳研究邁上新平臺的原因固然很多,但其中與2004年5月“云南聶耳基金會”的成立和2005年5月玉溪市“聶耳音樂研究課題組”活動的開展有很大關系。因為,這是一個為了適應新時期的需要、以經濟實力作為支撐的聶耳研究實體,是前所未有的。它的誕生,意味著聶耳研究從此進入了一個比較有序的、實體化的新階段。研
究的范疇也就自然地延伸到了聶耳的整個人生、家族以及本土音樂文化和更為深層的人文背景等領域。
二、聶耳研究的新成果
《文集》是為紀念聶耳逝世71周年,于2006年7月17在玉溪舉行“聶耳音樂學術研討會”的論文匯編,共49篇、約30萬字。它以豐富的內容和許多鮮為人知的口碑資料和第一手實物史料,向讀者展示了聶耳研究五個方面的最新成果:聶耳家庭史料研究有了新發現,對聶耳音樂創作與本土傳統民間音樂關系研究有了新材料,聶耳音樂創作史料研究有了新收獲,聶耳音樂作品有了新評價,聶耳精神得到了新弘揚等。其中,涉及前兩項的文章計有29篇,約占整個《文集》百分之六十,尤為令人關注。
如“關于聶耳的外祖父是元江傣族的調查始末”和“新平縣漠沙鎮彭氏家族譜系調查”,均以翔實的田野調查資料,佐證了聶耳母親傣族血緣的身份。“不可忽視的父母——探索聶耳成才因素之一”,則是聶耳的侄女聶麗華以近親的身份提供的可靠的家庭史料。“聶氏‘成春堂’醫書手札的發現與考證”,則是對聶耳父親研究空白的填補。“聶耳之父聶鴻儀出生年考”,是對聶鴻儀出生年代之謎的新探索。此外還有“聶耳外祖母身世考”等文章,都從不同角度對聶耳的家庭進行的縱深考察和研究。
再如,“聶耳與玉溪民間音樂”,“聶耳音樂創作與玉溪本土文化積淀”,《翠湖春曉》與洞經音樂”等文章,均以翔實的資料證實了“玉溪民間音樂是聶耳音樂創作的重要根基”的觀點。“聶耳音樂作品中蘊含的‘鄉音’”一文,還具體舉證了《義勇軍進行曲》中的“起來不愿做奴隸的人們”、“筑成我們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前進、前進、前進進”等樂句中,都分別含有玉溪花燈中“鬧元宵”、“出門板”、“鳳穿花”、“老道情”、以及“走板”的音調。這些研究成果客觀地揭示了聶耳這位中國新興音樂的奠基人的音樂創作與傳統的本土民間音樂的脈絡關系。
偉大出自平凡,感謝《文集》讓我們在更廣闊的視野和更深邃的文化背景中,看到了既是自然人又是偉人的聶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