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二重唱

歲月如歌

在大學(xué)抱著枕邊聽的，是一部叫“愛華”的隨聲聽，磁帶一堆。由于就讀的廈門大學(xué)靠近金門，收聽臺灣廣播的清晰度相當(dāng)高，甚至超過當(dāng)?shù)氐摹皬B廣”，因而收聽那邊音樂臺節(jié)目的機率很高。至于“南方二重唱”那兩個女孩，我清楚地記得，是“空軍玫瑰”電臺那個嬌柔女聲，她用甜美嗓音介紹《相知相守》時的情景——這是第一次聽到“南方二重唱”，多好的和聲效果。

得感謝“空軍玫瑰”那位主持人的耐心，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把歌詞念了出來，我相信，與我一樣守在電臺邊的人，一定都在拿筆記下那瞬間的美麗，那是多么動人的廣播歲月呢……那時一直沒能擁有“南方”的磁帶專輯，總也買不到。但《相知相守》和《飛不到你的天》卻已在夢中熟唱了。

許多年以后，準(zhǔn)確地說，應(yīng)該是大量出現(xiàn)她們的盜版碟之后，我才明白，“南方二重唱”老早在臺灣就和蘇芮、黃鶯鶯、蔡琴等人齊名，但在大陸卻沒有太多人知道。值得欣慰的是，這樣的歌者終于還是繞回到了身邊，盡管我們早已過了青春如花的年華。

在福州，我一直固執(zhí)地相信，沒有多少人會喜歡“南方”，原因是，連盜版碟都難覓到。一直到前年在一家博達(dá)音像店，才搜到一張她們的精選碟，里頭有些歌雖然與我手頭的一張碟重復(fù)，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買下。碟的每首歌都平靜內(nèi)斂得讓人無法呼吸。剛澤斌創(chuàng)作的《相知相守》、陳小霞的《不告而別》、周治平的《不要問我過得好不好》……這樣的歌聲，當(dāng)然適合當(dāng)枕邊音樂，也適合在夜里，把車泊在江濱大道上，讓“南方”《細(xì)說往事》……那時，椅子放平，閉眼，可以看到草長鶯飛、楊柳依依。可以看到暗夜里次第開放的花朵，一個個“總是慢慢回頭看著你走”（《飛不到你的天》的歌詞）的背景。

這樣的恍若隔世之感，真的可以掂量出時光的長與短，生命的重與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