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起包谷唱起歌

人在旅途

春節(jié)到四川大渡河畔的彝族同胞家做客，晚上大家坐在火塘邊喝著桿桿酒，女主人忙完活開始推磨磨包谷，邊推邊唱起了民歌。這是一個懸崖上的村莊，每到夕陽西下，寨子許多的屋子里便會響起石磨聲和歌聲，在空曠的懸崖上空飄蕩著：“這山望著那山高，那山望著這山高，但是我們這里的山最高。早上雞叫時我們會起來勞作，半夜三更我們要推磨，我們是為生計而忙碌著……”

那歌聲蕩氣回腸，懂音樂的人告訴我，這些民歌與涼山彝族的主流民歌調子是不同的。

石磨是伴音，轟轟地響著，顯得十分古老、粗獷，而女人們的歌聲總是那么的清麗、婉轉，歌聲與石磨聲協(xié)調地糅合在一起，把古老的彝族民歌傳唱得淋漓盡致。火塘的火一閃一閃地映紅了坐在火塘邊人們的臉。我靜靜地聽著。

推石磨唱民歌的產(chǎn)生與當?shù)氐纳a(chǎn)方式有關。位于懸崖上的彝家村莊主產(chǎn)包谷、蕎子和土豆，人們以包谷饃饃為主食，因為牧場有限，這里的許多牲畜需要喂糧食，因此推磨便是當?shù)卮迕竦闹匾r(nóng)活。這里家家有石磨。農(nóng)閑時每戶人家每天都要用石磨加工許多糧食，每天推磨時間要幾個小時，常常推至深夜。推磨的活兒不分男女。這里地處偏遠，如今依舊沒有通電，更談不上什么文化娛樂活動，為了打發(fā)漫長的推磨時光，便產(chǎn)生了獨特的推磨民歌。可是，電一定會通，石磨聲遲早會消失，那么石磨民歌也會隨之而消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