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沨的故事（六）

每周連載

到仰光后，我們在華僑黨支部辦的一所勞工子弟學校仰華公學住下來，并安排我給小學生上課，教國文和音樂。這所學校的學生只會講閩南語，我教語文課就困難了。用國語講課，學生聽不懂，沒辦法，只好請一個懂國語的大同學來作翻譯。第一課是“小小貓”。我念“小小貓”，他說“細細妙”。

原新華日報社的總經理徐邁進，改姓錢，我們叫他錢大哥。錢大哥領導一個讀書會，其實是黨組織的學習生活會。以錢大哥為首，其次有張光年（光未然）、畢朔望、李凌和我。我們的黨支部書記李國華同志經常來往于仰光和昆明、重慶之間。李凌為了籌備《新音樂》仰光版復刊，到一個很小的印刷廠去工作，學習撿鉛字，排版，學習機械化的印刷術。我則離開仰華公學，被派往勃固華僑學校去教書。

我在重慶的幾年里，認真地閱讀了毛主席的《中國革命與中國共產黨》《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等著作，在思想上大大增強了對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斗爭的決心。于是，我向黨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終于在1941年12月得到批準。

1941年12月，日軍偷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緬甸是美國向中國運輸戰爭物資唯一的陸上通道縝緬公路的基地。因此，日本法西斯加快了向緬甸的進攻。這時，勃固華僑學校放寒假，我剛好從勃固回到仰光。

日軍對仰光實施兩翼包抄戰法，沒過幾天仰光就成了一座孤城。緬甸是英國的殖民地，緬甸人民痛恨這一切。沒有人愿意幫英國人打仗。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僑黨根據八路軍重慶辦事處的指示精神，舉起了“中、緬、印、英人民團結起來，抵抗日本法西斯的侵略，保衛緬甸”的旗幟，緬甸的華僑青年和華僑愛國人士，決定在仰光籌建一個從事抗日宣傳活動的團體，起名“華僑戰地服務團”，后來叫“華僑戰工隊”。一邊組建，一邊開始進行一些防空知識和救護知識的宣傳。12月底，仰光遭到日軍飛機的兩次轟炸。戰工隊只好撤退，坐火車到緬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繼續進行華僑戰工隊的組建工作。

1942年1月，戰工隊在曼德勒正式成立。戰工隊的領導由隊委六人組成，他們是：張光年、魏磊、李凌、我、鄭祥鵬和黃雨秋。先住在福建會館，后搬到了云南會館。云南會館是云南的大商人蓋的一座中國宮殿式的大院子，院中有一間大房子，練習合唱，排演話劇，走臺，彩排，預演都夠用。白天大家外出宣傳，晚上舉行舞臺演出。張光年編寫了一些劇本，如活報劇《團結起來》、小歌劇《黃花曲》等。李凌主管舞臺美術、燈光。我做導演兼演員，還要參加獨唱，擔任合唱指揮。就這樣開始了在曼德勒的宣傳活動。我們的演出，不僅面向華僑，也面向緬甸人民，我們把中國的救亡歌曲，由陳杰夫翻譯成緬文，我們多數人不懂緬文，就用拼音的辦法把“保衛緬甸，消滅敵人……”，按緬甸語音翻成“緬馬別嘎圭巴，彥杜代撇甲……”，由我指揮大家唱了起來，一下子吸引了很多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