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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的后現代生活》是一部令人悲喜交集的影片,能讓觀眾樂不可支,也能讓觀眾悲從中來。影片對生活由表及里的揭示不光是針對中老年人,只要對生活略有感觸的觀眾都能在影片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影片的絕妙之處還在反映的主題可以從正反兩方面來解讀,這樣的敘事策略應該可以給后來的創作者帶來一些啟示:國產影片在現實題材的表現上不必急于跳出某些特定的條條框框,有時戴著鐐銬也能跳出風格獨特、回味悠長的舞蹈來。
在影片中許多人在姨媽的生活中進進出出,帶給她幾乎全是傷害。片中沒有一個惡人,就是騙財騙色的潘知常,也并非大奸大惡之人。
影片表現的就是希望的破滅,姨媽拋棄一切只身回到紅塵萬丈的上海,不過20年,她忽然發現自己怎么努力也跟不上這瞬息萬變的時代了。偏偏她在精神上還有些自命清高,使得她更放不開手腳,感覺舉步維艱,難以真正融入上海的日常生活之中。離開時那一段上海的璀璨夜景真是神來之筆,放在哪里都不如在她離開更讓人感觸萬千,甚至唏噓不已。
在上海部分顯得有些夸張,特別是表演方面,稍顯拿腔拿調,影片略帶喜劇成份,在寫實中暗含著反諷。斯琴高娃、周潤發還有史可、趙薇皆有上佳表現,或許看慣正劇的觀眾一下會不適應,但正是這樣的表演風格才能表現出都市生活的紛繁復雜,在熱鬧嘈亂的喜劇氛圍中滲透出現代生活的某些荒謬與無奈。就如片中由日本的著名電影配樂師久石讓親自操刀的音樂,總是能在人物情緒接近飽滿或者臨近低谷之處適時出現,喧賓但決不奪主,恰如其分地呼應了影片的風格。在鞍山部分幾乎全是清冷的寫實,更多的是表現生活的凄涼與敗落,襯托出姨媽心如死灰的黯然心緒。
兩次的超大圓月讓人看到無論在哪種生活狀態中活著的人仍存留著希望的角落,以及希望的遙不可及。姨媽的不同處境都是以寬寬的視角來表現的,上海的動跟鞍山的靜相映成趣,主要還是表現姨媽在截然不同的生活環境中的人生態度。片中人物的性格也大多以日常生活細節來傳達,既傳神又可信,即使略顯夸張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圍之中,比如盧燕飾演鄰居灰帶魚,刻畫得維妙維肖,令人叫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