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卷有益
由南京師大岳峰教授編著的《藝壇伯樂——二胡藝術家陳朝儒》出版了,這是我們民族音樂界一件難得的好事。朝儒先生讓我寫篇短文,實在不敢應承,但我們有近五十年的友誼往來,又共事多年,尤其是1958年共同下放江蘇六合勞動鍛煉,整整一年的時間,修堤筑壩、種水稻、宣傳隊演出、辦六合藝校等,朝夕相處,可以說是了解頗深的摯友。轉眼間,朝儒已逾八旬,回首如煙往事,感慨萬千。
朝儒先生生與二胡為伍,在我心中是一位學養深厚的長者。早在1930年六歲時他就對音樂情有獨鐘,彈琴、唱歌、拉胡琴;1945年以優異成績考入“青木關國立音樂院”,師從劉天華嫡傳弟子陳振鐸教授學習二胡;1947年開始從事二胡教學,至今一直未停頓地堅持二胡教學。57年來他培養了無數優秀的二胡人才,他的學生以及學生的學生一代代相傳,早已不計其數,確系真正意義上的“桃李滿天下”。新中國成立以后這五十余年,活躍在高等藝術院校從事二胡專業教學與藝術院團從事二胡演奏者的諸多佼佼者中,有一大批杰出人士是他的學生或學生的學生。這份沉甸甸的成果盡管是默默的,卻是非常難得和可貴的貢獻。正如一篇評論文章所說:他是一位卓有成就的二胡演奏家、教育家,“弘揚二胡藝術的伯樂”。
朝儒先生除二胡教學外,自1948年參加革命工作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擔任民族管弦樂隊首席和二胡獨奏演員。先后供職于天津中央音樂學院音工團、中央歌舞團、中央民族樂團,并于50年代初多次隨團出國訪演。那時的出訪交流對剛成立的新中國極為重要,不僅要讓世界了解新中國,而且還要向世界介紹、傳播中國的民族音樂。
朝儒先生除教學、演奏而外,還潛心理論研究。先后寫出《論從藝之道-音樂雜談》《簡論我國民族器樂的發展》《寫在“北京二胡邀請賽”之后》《有創新精神的陳耀星二胡獨奏音樂會》《二胡新秀鄧建棟》《緬懷北茂先生》等一系列對二胡藝術發展頗有影響的文章。
如今,朝儒先生不顧年事已高,為弘揚二胡藝術,依然精神矍爍地到處奔波——講學、授課、辦學、輔導幼兒、為海外來華求師的演奏家和研究生上課等,常年忙個不停。“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他說:“我現在身體非常好,我要繼續為中國二胡事業的發展做出自己的努力。”真是一位可敬可佩的老人,民樂后來人的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