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音樂夢
從未進過科班,但每天堅持練聲,一個文化公司的總經理,居然走進武漢人極為看重的琴臺大劇院,開了一場個人獨唱音樂會,請看——
惟楚有才。如今這句評語在頻出奇人異事的武漢另有注解。網絡最熱的歌曲《老鼠愛大米》和點擊率一度奇高的視頻《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都出自武漢,一個武漢人不無驕傲地告訴我。
12月8日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出在武漢,一位名不見經傳的非音樂專業人士居然敢在琴臺大劇院放歌,而且還是美聲。這個帶點傳奇色彩的人名叫葛金玉。
我得知這件事,是湖北省音協戴慧明先生的推介(他正是葛金玉獨唱音樂會的總導演)。他說:“最初以為是在音樂廳,鋼琴伴奏就行了呢。結果葛總提出要用管弦樂團、名指揮,還要上琴臺大劇院。我好奇地跑去親耳聽了聽,果然她很會唱歌,很會用嗓子”。
如今很多專業歌唱家,也不敢輕易開個唱,因為撐下一臺音樂會,首先要有本錢——嗓子得過硬,曲目要供得上聽。看看葛金玉給觀眾送上的是什么歌兒吧。開場《我愛你中國》,音色純正,臺風大氣,但人略顯緊張。接下來《思戀》和外國歌劇選曲《主人聽我說》《親愛的爸爸》和中國藝術歌曲《我像雪花天上來》張馳有度,處理細膩。《帕米爾我的家鄉多么美》漸入佳境,吳祖強早期創作的《燕子》葛金玉唱來十分感人。《那就是我》《我住長江頭》《風箏》《春天年年到人間》《兒行千里》《不了情》一氣呵成,加上返場曲《瑪依拉》共14首歌曲,越唱狀態越好。她音準極好、氣息貫通,強弱控制得當,歌唱時尤以抒情性見長,旋律中融入了她的真摯情感,歌曲感染力很強。但與樂隊配合時,節奏把握不夠嚴謹。音樂會除武漢市歌舞劇院歌唱家賈延助演一曲之外,全部由葛金玉一人獨擋,其演唱實力得以彰顯。
演出前碰到指揮彭家鵬,當晚他揮棒武漢音樂學院東方交響樂團為葛金玉伴奏。彭家鵬介紹說:“聲音很好,屬于小號女高音,選的曲目很適合她演唱。雖不是專業但很用功。在與樂隊合作上,感覺她有這方面天分,配合比較默契,音準感覺和音樂處理上出乎我想象。兩首外文歌曲處理的也不錯”。
這場被葛金玉自稱只為圓夢的音樂會沒有對外售票。觀眾既有當地省市的一些老領導,也有支持葛金玉唱歌的親友們,更多的人是好奇而來,容納1800人的琴臺大劇院被填得滿滿的。武漢剛剛舉辦完“八藝節”,一個既非“省歌”又非“市歌”資質的人在專業劇院搞個唱,很多人要票為看個究竟。音樂會給觀眾以很高禮遇,進場的普通觀眾爭相在簽名薄上留名。據維克沙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辦公室主任匡林文說:簽名不是名人的專利,普通觀眾同樣應得到尊重。
葛金玉音樂會是屬于民間的,音樂回歸大眾是它的目的。葛金玉是何許人呢?節目單上寫著:葛金玉現為湖北省音樂家協會會員,武漢維克沙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總經理。曾就職于中南藝校任副教授。師從著名男中音歌唱家賀磊明,女高音歌唱家余鳳蘭并先后受到馬秋華、廖昌永、王丹萍、李祝華、李大新等名師的指點。
臺下的葛金玉率性的很:“圓了我的一個夢吧。我唱卡拉OK一唱好幾個小時,嗓子一點不累。朋友們都說你唱的我酒都醒了,為什么不搞個唱呢?武漢音樂學院的教授聽了我唱,都鼓勵我‘你一點不比專業差’。這種話聽多了,心里有了底”。
“為什么選琴臺呢”?董事長盧妮娜插言:“就是想證明業余的也能站在專業舞臺上。葛金玉說:“我想反正我是業余的,唱好歌就行了。開始覺得有點冷,氣沉不下去。后來幾首人都在歌唱里了,忘記是在哪兒了”。
“準備了多久”?“這一年我每天練聲兩個小時。這兩天排練每天要唱四、五個小時。平時反復聽迪里拜爾、廖昌永和國外歌唱家的碟。今年5月為這場音樂會曲目,專程去上海求教廖昌永。他給我很好的指點。當時準備了七八首大歌,他說不必都拿大歌,有兩首證明實力的歌曲,其余的可以唱些自己喜愛的好聽的歌。他的建議很好”。
“想往專業發展嗎”?“不想。唱給朋友聽感覺很好。我一直都喜歡唱歌,什么都唱,民通也唱,京劇也唱。也曾經跟省歌舞劇院演出過,有過搞專業的機會,但都沒有去。小時是家里的緣故,父母看過《舞臺姐妹》后都不愿意我去當演員。這次沒有選歌劇唱段,主要是語言上還不夠熟練。”
這場音樂會是湖北省音協第一次把個唱辦進琴臺大劇院。觀眾席里省音協常務副主席、作曲家方石在座,音樂會后他評價:“超出我的預期。她蠻靈氣,自由灑脫是她的優勢。感覺她是用心在唱,屬于很會唱歌的那種人。她的音準無可挑剔,強弱控制比音樂學院聲樂科班畢業的學生要好得多。唱歌是要有天分的。有些人只會用發聲方法在吼”。專程從深圳趕來出席葛金玉獨唱音樂會的歌唱家余鳳蘭,謙虛中不忘提攜后輩:“音樂會很成功。她在演唱處理上很多地方值得我學習”。
對于衣食無憂、生意做得不錯的葛總來說,唱歌是她多年“不拋棄不放棄”的業余愛好。這份發自內心的愛好給她的人生增添了更多色彩和美好。她唱歌不為吃飯、不為出名,單純使其歌聲更能打動人。音樂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不是嗎?如果我們背離了當初追求美好的根本,做音樂還有什么意義呢?葛金玉的故事簡單,但葛金玉的故事似乎又不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