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歌劇院劉錫津院長率部自11月11日乘坐夜車離開北京,赴湖北參加第8屆中國藝術節,演出兩場《杜十娘》后,緊接著馬不停蹄再次踏上2007“高雅藝術進校園”的征程,攜“中外歌劇經典”轉輾于安徽、河南、江蘇、廣東、天津等地各大高校,其間并受邀穿插公演、商演,在24天里總共演出了21場。這種“強行軍”“拉練式”演出,既擴大了影響,更鍛煉了隊伍。該院12月6日回京即投入更為緊張的排練,12月11日,一場名為“歌劇未來之星”的音樂會在北京音樂廳盛裝亮相,中央歌劇院通過業務考核脫穎而出的20位35歲以下的青年演員,為首都觀眾獻上最能體現其藝術水準和表演能力的歌劇經典集萃。
俞峰指揮瓦格納《紐倫堡的名歌手》序曲與合唱,開場聲勢浩然。當晚第一個登臺的耿哲,沈陽音樂學院02屆畢業的男中音,自然而自信地唱起《快給大忙人讓路》。這次擔綱獨唱的年輕人從95屆武音畢業生到07屆央院畢業生,相差12年。而經驗和水準并非完全取決于資歷年齡。當晚獲得掌聲最多最長的是剛剛走出校門最年輕的阮余群,她在此前的巡演中擔任獨唱計15場次,這樣連續不斷“實戰演練”在舞臺上磨出來的《茶花女》詠嘆調“為什么我心激蕩”,焉有不純熟圓融精致美妙的道理?98屆央院畢業剛入而立之年的柳紅玲,已經擔綱多部歌劇女1號,她與應邀友情助演的孫礫合作的《游吟詩人》二重唱“你看我熱淚雙流”、獨自完成的《命運之力》“上帝賜我安寧”,表現突出,實力可嘉。這兩位女高音令人信服地證明一個事實,中央歌劇院真是女高音集中的大福地和大本營,堪與么紅、馬梅、尤泓斐等組成該院引以為豪的聲部陣容。王威的《女人心》“絕不動搖”風格化和角色感都很到位;牛莎莎的《唐·卡羅》“致命的饋贈”,唱出了一個比卡門更富于層次和內涵的多拉貝拉;男高音李想的《圖蘭朵》“柳兒,不要哭泣”、、男中音關致京的《麥克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也給出了新鮮的聲音。
感覺相對弱一些的《弄臣》“愛之驕子”,四重聲部不夠平衡聲音也不夠融合。女高音在高音處的“喊叫”直而硬,女中音則音量力度都有欠缺。原本粗俗狐媚的瑪達萊娜,聲音造型卻顯得單薄柔弱,聽覺心理尚存距離。
因為當晚臺下坐滿同行內行,大多數還是臺上演員的師長、學長和學友,這樣的“氣場”極易造成心理壓力。李想音色漂亮,但表演不夠松弛;相對老道的李爽也未達到最佳狀態。這里恐怕還有一個無法規避的原因,也許是這段時間巡演多在自然聲場不夠專業的場館,而造成這場音樂會指揮激情有余控制不力,整場樂隊音響都顯得過于“暴躁”,缺乏應有的精細度和層次感,本應音量遞減或突弱亮出聲樂的段落弱不下去,竟至吞沒了聲樂。連聲音頗具穿透力的李爽也未能幸免,他同樂隊奮力“抗爭”,無奈力所不及徒勞無益。記者曾現場聽過他唱《游吟詩人》全劇,同樣的指揮、樂隊,在樂池上下怎會形成如此差距?
“未來之星”已有幾顆輝耀星空。第二遍返場,阮余群、王威、李爽、高偉雙二重唱《茶花女》“飲酒歌”,將音樂會推向歡騰的高潮。總體上這些年輕人,本質好,臺風正,表演認真,前途無量。他們需要在藝術實踐中不斷摔打磨煉,真正成為骨干力量臺柱子,撐起中國歌劇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