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深夜,我莫名地想念那個送我一把刀的女人。窗外是春天淅淅瀝瀝的春雨,使人變得柔軟,那把堅硬的刀卻在我的手邊。她送我這把刀時,我還不懂春雨的柔軟,她把刀按在我的手心時說:你看你這樣子,很容易讓人欺負的,這把刀拿著防身吧。我愕然。她送我的這把刀是一把彈簧刀,稍稍一碰保險,刀身便“嘭”一聲如小獸一般躍出,寒光閃閃。這把刀放在我的櫥柜里,大多時候我用它來削黃瓜。
她個子不高,常常全國各地跑。她是一個戶外運動者,她說,什么也抓不住我的心,大約只有這個了。她一米五五的個頭,卻用自由滑翔傘從華山上飛下來。什么叫快樂,當我的身體以每秒九米的速度向下降落時,這就是快樂。她是個女權主義者,她一米五五的個頭從來不向任何男性低頭,她說,我從來沒覺得我個子低。她的經典語錄:把處女膜都給男人做成帽子戴著吧,肯定比耐克還賣得好。
在我灰暗的日子里,認識了她,約是冥冥中的造化。她讓我覺得安全,覺得是一個超脫了女性局限的女子,與她逛街,遇一小偷,小偷剛把手伸進她的衣袋,她的刀便寒光一閃把小偷逼到了墻角,然后讓小偷把她的東西還回來,小偷苦苦地求,大姐,我還沒到手呢,放了我吧。她把手伸進小偷的口袋,將里面的東西掃蕩一空,請大家海撮一頓。
哦,這是一個女俠啊,大家說,嘴里喝著她買的青島啤酒。我笑瞇瞇地看她,她亦很得意地笑。她喜歡人們覺得她很強,強到無邊,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