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早早地就出來了,在清澈的天幕上亮瑩瑩的,那樣纖塵不染,那樣皎潔無憂。
小村的夜在靜謐中,透露著一層幽幽的蒼涼,天籟無聲,無聲地任歲月演示似水流年的變遷。天地間流動的云煙,散了聚、聚了散,了無痕跡。而人的心卻不能這樣灑脫,經過的人經過的事,可以如電影的鏡頭一般遍遍回放,所有的細節、所有的舉動,會越來越清晰地刻在腦海中。
而此時,獨在月下的我,心里縈滿了一種隱隱的慶幸,發現幾日沒寫點什么,心里的小路上竟長出草來,在我的血液流淌聲中,擁擠著瘋長,不給其他的情緒讓一點位置。
我悠悠地笑了,看它們在我心上盤根錯節,雖不強大卻密密地織了一層,將我的心緊緊纏繞住。唉!總是在我猝不及防時,從那片土壤里往外冒,我不可能杜絕,也無法杜絕。
那草就更加旺盛了那條路。
驀然間,就跳出來了,一份在我心里牢牢結繭的思緒。我回憶起那次去B城,在那座古色古香的古老建筑中,在一條深長的從大門至賓館的路上,掛滿了鮮紅鮮紅的燈籠,門外的階前還有一棵高大的開滿了潔白花朵的海棠樹,我吃驚地發現,它與我家鄉的槐樹極其相似,就像我的詩中與夢里的情景一樣出現在我真實的生活里:
一個明媚的艷陽天
也該有一段動人的傳說
在那天與地相接的地方上演
一條長長的江水
脈脈的銜接起
你山中的茅舍
我原上的村莊
我這方的云飄下的雨
許是就落在了你腳下的草地上
待君來時待君來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