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在身體上感受到與他人的聯系,與愛的聯系,這是我們最深層的天性。
卡爾拉從自行車上摔了下來。眉骨開裂,流血不止。她顫抖著,頭疼欲裂。雅克給急救中心打了電話,但不知道還能為她做什么。于是,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在她耳邊說,會好起來的,雖然很疼,但很快就能到醫院。在急診室,醫生不許雅克留在病房陪卡爾拉。1小時后,盡管有醫生的禁令,他仍決定回到她身邊。她孤零零地等待著,依舊微微顫抖;可一見到他,她就笑了。雅克重新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和她一起耐心等待。幾小時后,X光透視片表明卡爾拉沒有大礙。在離開醫院時,她對他說:“你知道嗎,在我最恐懼的時候你一直握住我的手,這讓我很安慰……”他們相視而笑。
傷口不會因為愛而愈合,孤獨和恐懼卻可以,甚至連痛苦也會減輕。目前最權威的神經系統學家之一,美國威斯康星大學的理查德,戴維遜教授,對女性在電休克狀態中經歷的痛苦與恐懼做了評估。在實驗中,一種磁共振照相術(IMR)測量了她們的腦部活動。如果是獨自一人,她們會感到害怕,身體也遭受著痛苦,她們的大腦情感區會特別活躍。而如果有人僅僅是握住她們的手,哪怕她們看不見他的臉、甚至不認識他,恐懼感就會減輕。她們大腦中呈現的焦慮也比之前少但疼痛的刺激會一直存在。如果是由她們的丈夫握住手,那么,她們大腦的各個層面都將平靜下來。
一種惹人注目的東西通過身體的接觸而傳遞。它平息恐懼和痛苦,與藥物同樣有效。關系越是親密,這種“藥物”就越有效:它對這些女性大腦的影響與她們對丈夫的愛直接成正比。在她們的手被握住時,我們可以看見大腦情感區最深的區域之一的下丘腦發生的變化:下丘腦負責調節人體的全部激素,特別是應激激素的分泌。能夠對下丘腦產生這樣的影響,且沒有任何副作用,正是整個制藥業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