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去買花呢?
去買呢還是不去買呢?
靳西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自己,一個上午過去了,都還沒能確定……
靳西編完最后一篇稿,已是下午兩點過了。她覺得有點不太舒服,說不清是肚子餓了還是心里空落落的,有點兒說不清的郁積和壓抑。其實這種感覺由來已久,而那個“去不去買花”的問題,也應該是這個感覺的延伸。
去買呢,等于她又把自己亮在了明處,不買呢,她又是默許了一種放棄——這種兩難的尷尬境地是她始料未及的,欲望與尊嚴在她心中糾纏著,讓她無法平靜無法安睡,心身疲倦不堪。李槿一個星期以來的沉默,讓她產生了一重又一重的挫敗感,她感到沮喪,對于去不去買花的決擇愈加艱難。
冬日的陽光正從窗戶照進來,把窗前暈染得暖融融的,靳西站起身,沉悶地走到窗前。空無一人的院子浸淫著黃油般的陽光,遠處幾棵高大的銀杏樹站在院子里,金色的樹葉讓銀杏樹顯出不一般的雍容華貴,樹下綠色的草地上也息滿了蝴蝶般的金色樹葉。這是一個陽光多么好的冬日午后呵。空落和寂寥在她心里彌漫開去——她想起和他一起,在同樣的冬日午后,在大玻璃墻下喝茶曬太陽的情景。
“泡沫紅茶”離靳西的報社很近,因其特別的秋千式座椅吸引了周圍的年輕人,中午報社的人也常去那兒吃飯。然而靳西卻從沒有去過,也從沒有誰向她提議到那兒吃飯,對她來講,“泡沫紅茶”是離她近在咫尺卻與她無緣的存在。直到那一天,她在別人的安排下在那兒與李槿相識,“泡沫紅茶”才與她的生活發生了聯系。